“电影院在放《Lover》……”
“一起去?”
输入,删除,再输入,再删除。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又闪,像她乱了节拍的心跳。她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连课堂回答问题都要在心里默念三遍,更别提这样带着试探的邀约,每一个字都像卡在喉咙里,难说得很。
最终,她只留下最简洁的一句,盯着看了半分钟,才闭着眼按下发送键,然后迅速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像做了件天大的错事,抓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抛物线,笔尖戳出好几个小洞。
书桌上的座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她想起走廊里季怀星低头的弧度,接作业本时缩回的手,竞赛班后排刻意转过去的侧脸……这些画面像碎玻璃,扎得她心口发紧。
也许,她本就不该抱有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一下。沈挽月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目光却死死盯着草稿纸上的抛物线,像在和谁赌气。直到座钟又敲了一下,她才慢吞吞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季怀星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几点?”
沈挽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图书馆里,季怀星替她捡橡皮时,指尖相触的瞬间,对方耳尖泛起的红;想起沙坑边,那半块被小心擦去沙粒的旧橡皮;想起竞赛班资料上,那行和她笔迹相似的批注。
原来那些刻意的疏远,或许不是拒绝。
她指尖发抖,回了个时间,然后把手机放在窗台。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屏幕上,像层薄薄的糖霜。沈挽月重新拿起笔,落在草稿纸上的线条忽然变得流畅——那道卡了一下午的力学题,此刻竟豁然开朗。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一角,带着秋夜的凉意,偌大的房子依旧安静,可她心头那点微甜的期待,却像海报上那暖橙色的夕阳,缓慢而坚定地,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