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月的心跳突然“咚”地撞在肋骨上,疼得她差点屏住呼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季怀星指尖划过的凉意,像道无形的印记。
原来有些心动,藏在“你也去吗”的脱口而出里,藏在被碰手时的慌忙躲闪里,藏在身后若有似无的橘子汽水甜味里——早在她问出的那一刻,就悄悄发了芽。像夏末埋在土里的种子,只等着一场雨,就能破土而出。
温清也在旁边“哟”了一声,笑得不怀好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行啊你俩,”她拖长了调子,“我去送水,你俩当护花使者是吧?不过说好了,等会儿可别光顾着自己聊天,得帮我盯着点,看他是不是真对我有意思。”
沈挽月慌忙别过脸,假装看人流,耳朵却嗡嗡响——身后传来橘子汽水的甜香,混着季怀星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是那种阳光晒过的皂角味,像被人往心里塞了颗糖,甜得有点发慌。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和季怀星拉开半臂的距离,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她,看她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
季怀星看着她发红的耳尖,低头咬了咬下唇,把另一袋橘子汽水往她手里塞:“拿着吧,冰的给温清也,你喝你的温水。她不是要给人送水吗?带瓶冰的刚好。”指尖又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背,这次沈挽月没躲开,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窜到心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挽月攥紧了保温杯,指腹烫得像要烧起来。她能感觉到季怀星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点灼热的温度,让她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脚步像被钉在地上,又像踩着棉花,轻飘飘的,没着没落。
人潮往前涌,季怀星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沈挽月没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她的发尾、肩膀、衣角。那天艺术节后台季怀星塞给她的薄荷糖,好像还含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人心里发颤。她想起当时季怀星也是这样,趁她整理台词卡的时候,偷偷把糖放在她口袋里,附在她耳边说“紧张的时候含一颗,管用”,气息拂过耳廓,痒得她差点打翻手里的稿件。
温清也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们一眼,笑得一脸了然。沈挽月被看得更不自在,加快了脚步,却听见身后季怀星低低的笑声,像被风吹过的风铃,清脆又好听。那笑声里带着点纵容,像在说“别急,我在呢”。
橘子汽水的甜味还在空气里弥漫,混着夏末的热风,缠缠绕绕。沈挽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又看了看被塞过来的橘子汽水,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就像汽水冒泡时的雀跃,就像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带着点让人期待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