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头的惊惶,扯出一个笑:“好吧,那阿禾哥哥多准备点钱,我要好好玩。”
孙阿禾松了口气,笑着应道:“放心,都给你备好了,小芬尽情玩。”
小芬洗完澡出来时,孙阿禾已经把另一床被褥铺在了地上。
孙阿禾拿起换洗的衣物走进洗手间,关上房门。
小芬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小背包里,取出几颗黑色小药丸。
她从酒店走廊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两瓶牛奶,把五颗小药丸全放进其中一瓶里,使劲晃匀。
小芬靠在门上,瓶子里晃出来的奶泡都没了,她还在愣愣地盯着手里的牛奶。
“小芬,小芬!” 孙阿禾着急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小芬吓了一跳,打开房门走进去,说:“哥哥,我在这儿,我出去买牛奶了!”
孙阿禾见到她,才松了口气,赶紧走过来:“小芬,下次去哪,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外面太危险了!”
小芬乖巧地说道:“知道啦,阿禾哥哥。”
小芬把其中一瓶牛奶,递给坐在地铺上的孙阿禾:“哥哥,这瓶给你。”
孙阿禾放下手里老旧的终端,摆摆手:“哥哥不喝,你喝吧。”
“我喝不下啦,”小芬打了个饱嗝,“阿禾哥哥不喝就浪费了。”
孙阿禾无奈接过,念叨了一句:“下次买一瓶就行,我不喝。”
少女小鹿般的眼睛盯着他,看到他喝下牛奶,脸上露出乖巧的笑:“知道啦哥哥。”
小芬在床上躺下,准备等阿禾哥哥睡熟,她就立刻动身回村,姥姥肯定出事了。
……
反应过来的孙阿禾抓起自己的联邦身份证,直奔酒店前台,声音都在发抖:“我妹妹跑丢了,我得赶紧回去!”说完不等前台多问,就急匆匆订了回灰木村的车票,转身往车站赶。
与此同时,灰木村的村口。
小芬风尘仆仆地站在村口,她一路辗转,赶了大半夜的路,终于从城区回到了这里。
她脚步匆匆地往家走,发现家里的大门还关着。日头都快到中午了,往日这个时候,姥姥早该开了院门忙活。
小芬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咚咚咚!”小芬敲着院里的大门,声音急切地喊:“姥姥,姥姥!我回来了!”
院内堂屋里,神婆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僵硬,早就没了气息。
李惠站在尸体旁,黑瞳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
她的脖子上盖着一层泛着冷光的黑色硬壳,那硬壳正顺着她的脖子往全身爬,连脚踝都已经长满了细密的甲片
她面容悲怆,手按在神婆的尸体上,哭着说道:“婆婆,我真的不想死!婆婆,别怪我……别怪我,我不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吗?你为什么要送我去死啊?婆婆……”
“为什么啊!!”李惠突然吼道,她的面容变得狰狞,捡起地上沾血的菜刀,狠狠砍向神婆的身体,嘴里嘶吼着咒骂:“该死的老妖婆!还想让我去当祭品!做梦,你先给我下地狱去吧!!”
“咚咚咚!姥姥!”
院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李惠的耳朵一动,听见这声音后,动作猛地停住。
“小芬?” 她低声念叨,恢复了点理智,散乱的瞳孔瞬间缩回到正常大小,脖子上的黑色硬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溅满鲜血的衣服,随手抓起一旁的抹布胡乱擦了擦,却越擦越脏。
“姥姥!姥姥!”小芬在门外又敲了好几下,始终没听到回应,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不敢再等,转身就往隔壁邻居家跑,一边跑一边喊:“张大叔!张大叔您在家吗?”
张大叔刚从地里回来,正端着碗吃饭,听见小芬焦急的喊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咋了小芬?慌慌张张的。”
“张大叔,我姥姥可能出事了!我家大门到现在还关着,喊了半天也没人应,您能陪我去看看吗?”
张大叔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拎起墙角的锄头就往外走,粗声粗气地说:“走!咱现在就去你家看看!”
两人刚走到神婆院门口,“吱呀”一声,院门突然开了。
李惠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看着小芬和张大叔,“小芬!我跟婆婆在厨房烧饭呢,刚才是你敲门吧?”
小芬看到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连忙对张大叔说:“张大叔,麻烦您了,没事了,您回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