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砾长腿交替,飞快跑到村口,看到预警部的同事正准备进入村子,急忙挥手喊道:“我们有队友快撑不住了,医生先跟我来!”
医护人员听到白砾的呼喊后,气喘吁吁地抬着担架,小跑着过来。
白砾一手接起沉重的担架,扛在肩上,“跟我来!”
几人赶到小猫和王虎藏身的地方,王虎身下的土地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小猫将纱布死死按住王虎的伤口上,她的双手全是鲜血,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王虎的脸色发青,显然是失血过多,已经失去意识。
医生见状立刻掏出新的纱布,按在王虎的伤口上止血,几人小心地把他抬上担架。
小猫站起身想跟着医疗队走,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白砾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这才发现她的大腿在流血,一把蛛丝尖刀穿透了她的腿。
“你也受伤了!”白砾皱紧眉,“你在这等着,别乱动,我去再拿个担架!”
“可是王虎……”
“他不会有事的,医生会把他放进医疗舱的,只要还有口气就能治好。”
小猫脸色苍白,眼泪止不住地掉,“都怪我,他是帮我挡住那一刀,才受伤的。你说得对,我应该帮他筛选污染域的,这里太危险,不是他能应对的!”
小猫甩开白砾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白砾“啧”了一声,快步跟上,按住她的左肩,说道:“别动,我带你去找他。你这一瘸一拐的,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外面。”
小猫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小声说:“谢谢。”
白砾毫不费力地把小猫横抱起来,看了眼小猫苍白脸上掩不住的担忧,抿了抿唇,脚步加快。
白砾带着小猫出了村子,她随手拉住一个医护人员,问:“王虎在哪个车上?”
“前面那辆!”
白砾快步跑过去,掀开车门。
宽大的车厢内里放着两个医疗舱,透过舱窗,能看到王虎插着呼吸器躺在里面。
小猫看到王虎,眼眶一红,明显松了口气。
白砾在医生的帮忙下,白砾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进旁边的医疗舱。
“谢谢你,白砾。”小猫抬头看着她,眼神真诚。
白砾看着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竟有些难受,轻声说:“没事,照顾好自己,好好养伤。”
“嗯!”小猫用力点头。
医生按下按钮,“滴” 的一声,洁白的舱门缓缓关闭,将小猫与外面隔离开来。
白砾看着悬浮车的车门缓缓关闭,倒退了两步。
“白砾!”身后突然传来凯伦的声音,他一把抓住了白砾的手腕。
白砾下意识想甩开,可凯伦抓得很紧,他兴奋极了,低声说道:“白砾,我们发现了孙阿禾!还抓到他了!”
“什么?!” 白砾不可置信地说道,“他在哪?!”
凯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笑容带着清爽的少年感,像个寻到宝藏的勇士,兴奋地说道:“跟我来!”
白砾被他牵着,立刻快步小跑跟上,“你在哪发现他的?”
“我们刚从村口出来,”凯伦一边跑一边说,“我就看到树后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他好像感觉到被我发现了,转身就跑。我直接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一看,竟然是孙阿禾!”
白砾:“干得漂亮!”
两人跑到树林里,孙阿禾正脏兮兮地坐在地上,何承川站在一旁看守着他,
何承川见到两人的来了,说道:“你们先审问他,我去打个通讯。”
白砾满眼都是对孙阿禾的兴趣,不在意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白砾半蹲在孙阿禾的面前,孙阿禾警惕地看着白砾,小小的身体向后缩了缩。
“别害怕,我们知道你不是神婆灭门案的凶手。我们是总署的清理员,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你,希望你可以配合。”
孙阿禾犹豫了几秒,点点头。
“李惠杀害神婆一家的动机,是因为她知道了,她自己被选为当年灰木村献祭的祭品?”
孙阿禾立刻点点头。
白砾接着问道:“神婆当年为什么迟迟没有写上祭祀名单?他们费尽心机供奉的,到底是谁?”
这话仿佛戳中了要害,孙阿禾脸色微变,眼神躲闪,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凯伦见状,缓缓抽出电磁枪,枪口对准孙阿禾,他的动作透着十足的压迫感,孙阿禾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白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伸手按住凯伦的枪身往下压,轻声道:“别这么急,孙阿禾又不是犯人。更何况,灰木村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你也没必要再顾忌任何人,或是那些鬼神。我们有特殊检测工具,已经确认过,村里什么都没有了。”
孙阿禾重重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听阿婆说的。”
白砾:“阿婆是神婆吗?”
“对,阿婆是神婆,她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她是我的恩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关于阿婆为什么没有写下祭祀名单,这就要从阿婆在预知到自己的死期后说起……”
“预知死期?”白砾失声打断他,难以置信地说道:“神婆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