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在空中的白砾,腰腹却如弹簧般猛地弹起,双臂青筋暴起,狠狠拽住李惠脖子上的长鞭!
李惠嘴里的蛛丝刀被这突然的力道勒得一顿,射出来的势头瞬间绵软。
白砾眼疾手快,空手抓住飞来的蛛丝尖刀,手掌被“唰”地割破,血流个不停。
她毫不在意,反手将刀狠狠插进李惠嘴里。
这把刀正好与李惠喉咙里再次射出的蛛丝刀撞在一起。
“咔哒”一声,蛛丝尖刀在李惠的喉咙里“堵车”了。
李惠:“呕!”
白砾眼里透着冷意,一只手抓住鞭子稳住身子,另一只手掏出电磁枪,动作快极了。
李惠刚吐出嘴里的蛛丝尖刀,白砾就拿着枪口,顶着她喉咙硬壳的缝里,猛地塞了进去。
李惠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砰砰砰砰!”
枪口抵着李惠的上颚,白砾连开数枪。
李惠庞大的身子猛地一僵,在电磁弹的连续冲击下,她的后脑勺竟没被炸开,但里面的血肉被炸得稀烂。
白砾见她嘴里溢出大量绿色的血,松开手里的鞭子,落在云层上迅速后退。
李惠漆黑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庞大的身子摇摇晃晃,最终重重砸在云层上。
大量的血液从李惠口中涌出,很快淹没了她的下半张脸。
她无力地摔在蛛丝云层上,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快流逝,她摇着头,喃喃道:“不……不,我要活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呜呜……”
白砾这才发现李惠,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她脸上的稚气未脱,双目祈求地看着白砾,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白砾面无表情,抽出战术腰带上的棒球棍,指尖摩擦着易燃胶带,黑色火焰瞬间腾起。
李惠看着那团火,眼里满是极致的恐惧,绝望地盯着那团能吞掉一切的黑火,身体因忌惮而微微颤抖。
白砾手腕猛地一扬,燃烧的枝桠如流星坠地,砸向李惠。
“轰!”气浪轰然炸开,将白砾的发丝掀得狂舞。
黑焰像贪婪的黑蛇,瞬间缠绕住李惠的身躯,疯狂啃噬着她动弹不得的身体。
黑焰渐渐耗尽燃料,火势渐弱,最后变成了一缕缕青烟。
原地只剩李惠焦黑蜷曲的残骸,在蛛丝云层上龟裂、风化,最终化为细密齑粉,簌簌散落在银白丝层上。
下方的老槐树突然传来清亮、雀跃的啼鸣,似乎为宿敌的覆灭而欢呼。
天空中的透明屏障,如同水波纹般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天色。
就在此时,脚下的蛛丝云层骤然消散,白砾身形一空,径直从高空掉下来!
白砾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双臂护住脑袋,做好了狠狠摔在地上的准备。
“哗啦……”一道老槐树枝桠突然从下方探来,稳稳托住她的腰腹。
老槐树的枝干韧性极佳,被她的下坠压得微微下沉后又轻轻上弹,把下坠的冲力一层层卸掉。
白砾借势抓住枝干,身体顺着树干缓缓滑下,双脚平稳落在地面。
白砾松开枝干,她竟看到一只半透明的手。
她抬头看去,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周身泛着白光,随着老槐树枝干的弹回,重新回到树上。
那是……什么?
白砾诧异地看着这一切,她眨了眨眼,一切又恢复原样,眼前还是那棵老槐树,仿佛刚才只是她眼花了。
随着李惠的死亡,地上那些疯狂的幼蛛也尽数失去气息,僵直在地。
凯伦与何承川满身黑灰,踉跄着朝着白砾走来。
白砾回头,震惊地问道:“你们刚才又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吗?”
凯伦疑惑地说道:“什么白色的人影?在哪里?”
白砾:“就是在老槐树上……”
白砾的身后,突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如苍老的叹息。
她转头望去,方才还笔挺苍劲的老槐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黑叶脱落,树皮皲裂开来,露出干涩的木质。
她下意识伸手抚上树干,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咔嚓!”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失去水分与生机的树干再也支撑不住上方的枝桠,老槐树从中间拦腰折断。
老槐树的上半部分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地上,干枯的枝桠碎裂,散落在地上。
白砾若有所思,她弯腰捡起一根还算完整的枝桠。
白砾垂眸看着手中的枝桠,片刻后,她把枝桠插进战术腰带,既是纪念,也是对这神秘同盟的敬意。
凯伦的一张俊脸上有几道泥印,“这次战斗,要是没有老槐树,恐怕我们要彻底解决李惠,得费不少工夫。谁能想到,老槐树竟是克制李惠的最大杀器!”
何承川说道:“还有那两尊观音铜像,它明明被污染了,但依然滋生出属于自己的意志与精神,同李惠抗衡,这太神奇了!不过污染域里所有的畸变物,都需要依靠污染域中的能量才能存活。随着李惠的消失,一切也随之消失了。”
小猫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医护人员、医护人员来了吗?王虎他……快要撑不住了!”
白砾一惊,她立刻朝着村口跑去,说道:“我这就去找他们!王虎伤得很重吗?”
“很重,我止不住他的血!”
“知道了。”白砾看了眼走路都费劲的两个男人,“你们在这待着,我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