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顶层,沈清秋灵力化墨,在地上勾画出最后一笔阵纹。八方离火阵的“内阵眼”已成,只要城外八个阵基就位,引信点燃,整座蒲元城将化为滔天火海。
“找到七个活人,四具尸体。”洛冰河从门外闪入,随手将一只试图钻进来的寄生鼠冻成冰雕,“幻花宫那个叫公仪萧的小子还活着,受了点伤,但意识清醒。颜家二长老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到时他半边身子都长出了藤蔓花。”
沈清秋指尖一顿:“问过公仪萧了吗?他怎么说?”
“他说他们一行人跟着李相离开青州府衙后便遇到了天一观的弟子,于是他们便跟着那些弟子进来救人,结果进雾后不久天一观的人就集体失踪了,后来他师妹被一个黑衣人掳走,李相长老去追再也没回来。”
洛冰河蹲到沈清秋身边,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他怀疑这事儿从一开始可能就是天一观的陷阱……”
沈清秋笑笑:“幻花宫里人心各异,这公仪萧倒是少有的单纯正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洛冰河眼睛低垂:“师尊很欣赏他?”
沈清秋抬头,看着洛冰河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心知他又在胡思乱想,于是伸手揉揉他脑袋:“歹竹出好笋,我只是感叹人性真是神奇。幻花宫老公主那样的人,竟然能教出这么一朵小白花。”
沈清秋笑笑:“让公仪萧带着还能动的人,用‘千里传音螺’出去喊十遍。若还有活人,听到声音应该会找过来。”
洛冰河蹭蹭他的手,“师尊是担心还有活着的人没找到吗?”
“总要给人一线生机。”沈清秋轻叹,“阵法一旦启动,三日不绝,此地将生灵尽灭……”
这边布置妥当,没过多久,忽然天空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三道青色剑气在东方天际炸开,明灭三次。
沈清秋道:“离火阵基已就位。冰河,将人都叫回来,准备点燃引信。”
“等等。”洛冰河按住他的手,眼神锐利地看向庙外浓雾,“有客人来了。”
楼梯口传来一声轻笑。
“八方离火阵……沈峰主当真要焚尽一城生灵?”
沈清秋缓缓转身。楼梯口,无相扶着斑驳的木栏一步步走上来,僧袍依旧染血,面色却已恢复如常。他眼中紫黑光芒流转,嘴角噙着冰冷笑意。
“大师不装了?”沈清秋展开折扇。
“装给谁看?”无相踏入顶层,目光扫过地面上繁复的阵纹,“看沈峰主这布置,你应该早就看穿了,不是吗?”
洛冰河心魔剑出鞘,暗金色剑光映亮昏暗的阁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无相却笑了:“走?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不是瞬移,而是快到极致的速度!僧袍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直抓沈清秋咽喉——指尖紫黑魔气凝成实质毒刺!
“铛——!”
心魔剑横斩而至,精准挡下这一爪。洛冰河剑锋一转,七道魔纹同时亮起:“你的对手是我。”
“天魔血脉……”无相眼中闪过贪婪,反手一掌拍向剑身。
掌剑相击的刹那,钟楼剧烈震动!
无相这一掌竟蕴含恐怖巨力,洛冰河被震得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木地板上踏出深深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