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结界外。
柳清歌与无妄刚踏出结界,便用令牌发了信号,不多时便见三道青色剑气从东方天际冲天而起,明灭三次。
“是齐师妹的信号。”柳清歌神色一凛,“她已收到急令。”
无妄喘息着靠在一棵枯树上:“柳峰主,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柳清歌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们要尽快布下八方离火阵。”
无妄瞳孔骤缩:“什么?!”
“八方离火阵?!”无妄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柳峰主,你……你说什么?”
柳清歌神色冷峻如常:“蒲元城已成人间炼狱,唯有地火焚尽一切,方能根除离人藤之祸。”
“可城中或许还有活人!”无妄急道,“还有无相师弟——若是以此阵焚城,师弟他……”
“所以我们只有三个时辰。”柳清歌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三个时辰内,我们必须联络各派布下阵基。而沈清秋他们……会在里边尽可能救人。”
无妄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何……为何此前不说?方才在庙中,沈峰主明明——”
“因为无相。”柳清歌面无表情的说。
然而仅仅三个字,却让无妄如遭雷击。
柳清歌望向那层笼罩蒲元城的金色结界,声音低沉:“方才沈清秋探脉时,用暗号告知我们——无相有问题。”
“不……不可能!”无妄摇头,“师弟他分明——”
“大师请看,此石为天心石,之前被我师兄祭炼过,”柳清歌从怀中取出那枚嵌着洛冰河血珠的天心石,这是沈清秋趁着交给他令牌时塞给他的,“此石对天魔血有特殊反应。方才在庙中,它震颤不止。”
他将石块托在掌心:“无相体内……有天魔血!”
“天魔血……共鸣?”无妄喃喃重复,眼中闪过困惑,“柳峰主,老衲有一事不明。”
柳清歌看着他。
“方才在庙中,你说天心石对无相体内之物有反应。”无妄声音渐沉,“可据老衲所知,天魔血乃是魔族至尊血脉,非寻常魔物可比。能与之共鸣之物……除了同为天魔血脉者,还能是什么?”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虑:“莫非你们认为,无相师弟他……是天魔血系?”
这问题直指核心。
柳清歌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是。”
无妄一愣。
“沈清秋先前推测,城中有人利用天魔血控制修士。”柳清歌收起天心石,语气凝重,“并非那人本身就是天魔血系,而是他掌握了某种操控天魔血的方法。”
“这……这怎么可能?”无妄摇头,“天魔血霸道无比,岂是旁人能操控的?”
“若是以法器为媒介呢?”柳清歌反问,“或是……以契约、阵法为引?魔道诡谲,大师在昭华寺多年,应当见过不少邪术秘法。”
无妄沉默了。
他确实见过。百年前昭华寺镇压过一名邪修,那人便是以血契之法操控妖兽,虽非天魔血,其理相通。
“可若是如此,”无妄声音发苦,“无相师弟岂非已彻底沦为傀儡?”
“傀儡!”这两个字令人心寒。
此时,齐清萋三人已至近前。听完柳清歌简述后,木清芳沉思道:“若真有人能操控天魔血,其背后所图恐怕不止蒲元一城。”
“所以更要速战速决。”魏清巍握紧剑柄,“八方离火阵一旦启动,地火焚城三日不绝。任他什么邪法魔血,都将在烈火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