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么早？”殷灼声音含混。

“嗯。今日事多。”雪霄没回头，继续整理。

殷灼打了个哈欠，走过来：“我也去。”

“先去洗漱，穿好衣服。”雪霄瞥他一眼。

殷灼应了一声，晃去井边打水。

等殷灼收拾利落，两人简单吃了点粥饼，便带上工具出门。

灵谷田在归真屿东侧向阳的缓坡上。远远望去，一片青绿绵延，谷穗初抽，顶着嫩黄的花序，在晨风里轻轻摇曳。

走近了，雪霄蹲下身，仔细查看几株谷苗的根部、叶色和穗子。

“长势不错。”他轻声道，“但有几处灵气似乎有些不均。”

殷灼也跟着蹲下，他看不太出细微差别，只觉得都绿油油的。“哪儿不均了？”

雪霄指向几株叶片颜色稍浅、穗子也略小的：“这里，还有那边。可能是地下灵脉节点有细微差异，或者前期施肥浇水没完全均匀。”

“那怎么办？”

“补一道‘润灵诀’，再用稀释的草木灰水追肥。”雪霄说着，指尖泛起柔和白光，凌空勾勒出几个简单的符文，轻轻点在那几株灵谷根部。

微光渗入泥土，那几株灵谷似乎精神一振。

殷灼看得仔细：“这法子我能学吗？”

“你能学更简单的‘聚阳诀’，你的火灵根对催发谷穗有益，但需控制好力度，过犹不及。”雪霄解释。

殷灼跃跃欲试：“你教我！”

雪霄便示范了一个更基础的引气符文，引导天地间温和的阳气汇聚。“就这样，意念要集中，灵力输出要缓而稳。”

殷灼学着他的样子，尝试了几次。起初不是符文画歪了，就是灵力输出过猛，差点燎了谷叶。

雪霄耐心纠正，手指偶尔虚点在他手腕，引导灵力走向。

“对，就是这样，再轻一点……稳住。”

几次下来，殷灼终于成功了一次。淡淡的暖流渗入几株灵谷，穗子肉眼可见地饱满了一丝。

“成了！”殷灼眼睛发亮。

“嗯。”雪霄点头，“但不可多用，每日正午阳气最盛时，补三五株即可。”

看完灵谷，两人转到药圃。

几株“七星海棠”正值花期，七瓣淡紫小花围成一圈，中心一点嫩黄，灵气氤氲。

“要连花带最顶上这两片叶子一起采，时辰最好是晨露未干时。”雪霄示范着，用玉剪小心剪下，“根茎留三寸，明年还能发。”

殷灼也拿起一把小剪，学着采。他手指粗，动作难免笨拙，不是碰掉了花瓣，就是剪口毛糙。

雪霄看着，没说他，只把自己采好的轻轻放进铺了软布的竹篮。

采完海棠，还有“地涌金莲”。这灵草贴地生长，金黄小花藏在肥厚叶片下，需拨开叶子，用小玉铲连同一小撮根须附近的泥土一起挖出，不能伤主根。

殷灼干这个更费劲，一铲子下去，不是挖深了带起太多土，就是碰断了细根。

“慢点，看准了再下铲。”雪霄蹲到他旁边，握住他拿铲的手，带着他慢慢探入土中，轻轻一撬，“感觉到根须的走向了吗？避开它们。”

殷灼掌心发热，被雪霄微凉的手握着，竟也慢慢稳了下来。两人合作，效率高了，也没再伤到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