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气氛有些凝滞。桌上摆着简单的两菜一汤,雪霄吃得慢条斯理,殷灼则埋头扒饭,一言不发。只有小金抱着自己的小碗,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细微声响。
最终还是殷灼先憋不住,他放下碗,看着雪霄:“你……是不是嫌我粗手粗脚,做事毛躁,配不上你这细致讲究的脾气?”
雪霄夹菜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眼中有一丝错愕:“我何时这样说过?”
“你是没明说,”殷灼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可你……你每次都那样,我做错一点小事,你就叹气,就不说话,要不然就自己重新做一遍。好像我怎么做都不对,怎么都达不到你的标准。”
雪霄沉默了片刻,也放下了筷子。他看着殷灼,语气认真:“我并非觉得你不好,更无‘配不上’之说。只是……殷灼,你的灵力炽烈,心性也直率,这是你的本性,我从未想过要你改变。”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有些事,比如照料灵植、处理药材、烹制蕴含灵气的食物,确实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细致。我指出问题,是希望我们能做得更好,并非否定你。若我每次都含糊过去,那才是对你的不负责。”
殷灼怔住了,他看着雪霄清亮的眼睛,那里没有嫌弃,只有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殷灼气势弱了下来,“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一着急就忘了。我也不想总搞砸,让你收拾烂摊子。”他越说声音越低,带着点难得的沮丧。
雪霄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他急躁而生出的些许不快也消散了。他起身,走到殷灼身边,伸手碰了碰他额前汗湿的红发。
“没有烂摊子。”雪霄声音轻了些,“木屋虽然粗糙,但小金喜欢。蜜露我重新调了便是,并不费事。青菜……晚上我们不是都吃完了么?”
殷灼抬头,握住他放在自己额角的手,掌心滚烫:“你真的不生气?”
“有一点。”雪霄诚实道,“但不是气你做得不好,是气你……有时不够爱惜自己。做木屋划伤手,劈柴时心浮气躁容易伤到,还有,”他顿了顿,“我不喜欢你刚才那样闷头生气,什么都不说就走。”
殷灼心头一热,那点别扭彻底没了,手上用力,把人拉近了些:“我……我那不是怕你更嫌我烦么。”
“傻子。”雪霄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握着,“我若是嫌你,当初就不会让你进门,更不会……”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殷灼笑了,凑过去在他唇角快速亲了一下:“我知道了。以后我尽量细心点,做不好的你教我,我做错了你告诉我,别不理我,也别自己生闷气,行不?”
“……嗯。”雪霄应了一声,推他,“先吃饭,菜要凉了。”
“好,吃饭!”殷灼心情大好,重新拿起碗筷,这次吃饭香多了,还给雪霄夹了一筷子菜,“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小金坐在桌边,看着两个大人又和好了,开心地晃了晃脑袋,继续抱着自己的小碗努力吃饭。
夜里,两人洗漱后躺下。殷灼习惯性地把雪霄搂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腰,轻轻揉按。
“还气吗?”殷灼低声问。
“早不气了。”雪霄闭着眼,声音有些含糊。
“那……明天你教我怎么磨木头,怎么洗菜不弄坏叶子,好不好?”
“嗯。”
“雪霄。”
“……嗯?”
“我真喜欢你。”殷灼在他耳边低声说,热气拂过耳廓。
雪霄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窗外月色正好,夏夜虫鸣声声。
葡萄架下的阴影里,小金在自己的小木屋里睡得正香,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尝到了甜甜的蜜露。
好的,我们来接续更为日常的种田生活,聚焦于归真屿的田间劳作与两人在琐事中的磨合与温情,段落更简短紧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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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归真屿笼在浅蓝薄雾里。雪霄轻手轻脚下床,给殷灼掖好被角。
今日是灵谷抽穗扬花的关键期,药圃里几味夏初灵草也该采了。
雪霄换上短衫,绾好发,去工具棚检查农具。锄头、药锄、玉铲、竹篮,还有灵泉浸过的麻绳,件件洁净齐整。
他正往院里搬东西,主屋门“吱呀”开了。殷灼揉着眼走出来,赤着上身,红发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