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画画,我学建模。
真田:手冢呢?
高山:你管呢?
真田生没生气不好说,反正他转手就给我们三个拉了个群。
高山:……干什么?
真田将我们对话的截图发到群里。
很好。
我长久地闭上眼睛,决定下次见面无论如何都要先飞踢一脚。
手冢非常赞同我给自己找点事干的行为,也没有对我不找他商量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
我又找真田。
高山:你觉得他生气了吗?
真田一直没有回复我,我猜他是又将截图发给了手冢,但是过了很久,两人都没有找我。
我不能主动问手冢有没有收到真田的截图,只好一直给真田发消息,直到他将我拉黑。
不爽,却也开心。
于是之后但凡有什么事情不顺心了,我就好好哄真田,让他把我加回来,然后就疯狂给他发消息,把几乎所有想法都传达过去。
等他再将我拉黑,我就再去哄。
这样来回几次之后,真田大概是开启了免打扰,我就没有办法从他那里得到回应,也不指望他会有挑拣着把信息发给手冢的耐心。
虽然我确实想过他有可能会把一些消息发给手冢,希望手冢可以在我们之间周旋,但是事情的走向大概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这边知道的内容只有我在不停地说。
一开始真田其实是有回应我的,但是他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时时刻刻拿着手机等待我的来信。
而且,他对我的想法并不感兴趣,他想确定的只有我在好好地活着。
这样孜孜不倦地打扰别人,也是一种活力的体现。
我最近捧着手机不停打字的时间越来越多,店主忍不住问:“你是和谁交往了吗?”
我眨眨眼,反应过来自己通过给真田发信息来梳理想法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可能更像是在给心上人发信息。
仔细想想,这么说也不算错,毕竟这些内容最初与最终的读者都是我自己。
这种事情写在备忘录应该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我一定要发给他人呢?
我理解自己希望以足够好的面貌出现在手冢面前,也理解因为已经丢脸很多次所以会无所谓地把消息都发给真田,但是这是我对自己的思考,一定要让他人参与进来吗?
即便只是形式上参与。
我想和人交流吗?
是不是找个心理医生会比较好……啊,一直以来,受父母影响,我对医生都有些抗拒。
现在反而开始想要寻求专业的帮助了吗?
但医生是一种职业,本质仍旧是陌生人,我能够信任对方吗?
大概率是不行的。
所以还得找真田……所以我其实是不希望得到回应的,我希望他们只是倾听。
不要评价我。
我正在重新构建对自我的评价,才刚开始,还很脆弱,所以别打扰我,哪怕我在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