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面看日落,感受着逐渐加深的冷意,草莓摆在面前的桌子上,清甜的香气随着吹来的风时不时钻进鼻子里面。
伸手从更远一点的地方拿几个沙糖桔,撕开橘皮时的汁水很好闻。
就着他人的Vlog慢慢度过这个仅有一人的傍晚。
我本以为手冢离开后的房间会变得非常安静,静到让人无法承受。
但是很难有真正彻底安静的时刻,即便是凌晨,也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回响。
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逐渐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大学生。
探索学校周围的时候发现一家咖啡店,里面的蛋糕非常美味,咖啡的品质也很好,唯一的问题是价格。虽然品尝起来会让人觉得合理且可以接受,而且我其实有很多钱,但是还是会觉得有点贵。店家似乎也不真的指望靠这家店生存,她制作饮品和甜品的时候看起来非常投入,好像整个世界只有那么一点大,转身走几步就能囊括一切。
在经过对方同意之后,我路过时都会进去点一杯喝的,然后开始画她。
尝试的是国一爷爷的那种画法,对方似乎很喜欢,我应该也是开心的。
我只是在画。
画好的画拍下来之后都会送给对方,一开始还会担心这种行为是否会给对方压力,让她产生不得不收下、不得不夸奖的心理,简单聊过之后发现她是真的喜欢,并且自己家里也有亲人在做同样的事情,所以不仅能够理解,而且非常支持。
就像她的家人支持她辞去高薪工作来开店一样。
也并不一定以后就一直会做这个,但是现在是被满足的,这就足够了。
可能是因为了解了背后的故事,本来就挺喜欢这里的氛围,现在更爱了。
但我们始终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如果有段时间我一直没有来这里,我们都会陷入一定程度的焦虑。由此,我们意识到对彼此的兴趣没有大到可以掩盖过于相似的性格。
所以,她收回对画作的期待,我也收回对交谈的期待。
我们仍旧会交谈,会对某一件事发表彼此的看法,但是我们不再尝试把话题谈得深入,而是点到为止,这样的友谊也令人喜爱。
我喜欢落地窗与墙壁接壤的那个拐角,不远处的红绿灯人流量很大,日日夜夜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人。
绝大多数情况下,我都能够坐到那个位置。
那里有一盆足够大的绿植,似乎是鸭脚木,叫那个位置在一定程度上成为视线的死角。
是店主故意设计的。
当她想休息的时候,她就会坐在那里。
临时工来工作,制作的第一杯饮品一般是给她的,甜品也是。
就那么坐着,在自己的空间里,一切都是受她掌控的,那种感觉应该很好,我从来没有在店里看到过她不开心的模样。
我也有同样的空间,但是我没有同样的快乐。
这很合理,因为我并不像她一样确切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日常,当然是日复一日的日常。
可是除此之外呢?
手冢大概会打很久的网球,店主即便不开店也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既不想继续深造,也不想进入公司。我或许会继续拍照和画画,也能够依靠这个生活,甚至过上很好的生活。我可以在想做任何事的时候做任何事,想见任何人的时候见任何人。
可我总觉得不满足,我总想要些什么,我没有办法笃定地说我这辈子要怎么怎么样,即便我心里清楚那大概率是不可能达成的,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确定下来。
通过阅读和与人交谈,我知道很多人和我一样。
这样想来或许有些无病呻吟,躲在绿植后,我望着外面的街景,觉得有余力反思并且真的意图反思的自己有些虚伪。
或许我就是闲的了,即便要做的事情填满了生活,脑子也总是会想很多。
我该尝试一些需要动脑思考的东西。
在画本上写了一些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排除纯感兴趣的理工方面的内容,对于我来说最好上手的应该是建模。
于是发消息问真田有没有坚持画画。
得到一个问号的回复后我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希望他可以加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