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戚元敬带着人迎接。

他瘦了，老了，可眼神依旧锐利。

“戚将军！”宝玉下船，抱拳行礼。

“回来就好。”戚元敬拍拍他的肩，“听说你们毁了血池，杀了尸王，了不起。”

“是大家共同努力。”宝玉说，“戚将军，江南情况如何？”

“不太好，但也没那么糟。”戚元敬说，“蛮族退守江北，尸毒源头已毁，剩下的行尸在慢慢消亡。百姓陆续返乡，田地开始复耕。只是……朝廷依旧不管不问，粮饷紧缺，百废待兴。”

“有我们在，会好的。”宝钗走过来，“戚将军，我想在江南推行新政——减赋税，兴水利，办义学，练兵备。您可愿助我？”

戚元敬看着她，这个曾经温婉的闺秀，如今眼神坚毅，像一柄出鞘的剑。

“愿效犬马之劳。”他深深一揖。

众人回到江宁。

江宁城已经初步修复，街上有了行人，商铺陆续开张，虽然还冷清，但已经有了生气。

黛玉回到暂住的宅院，推开窗，窗外那棵桂花树居然还活着，虽然被火烧过，可枝头又冒出了新芽。

春天，真的来了。

宝玉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林妹妹，”他轻声说，“等江南安定下来，咱们……成亲吧。”

黛玉身子一颤，转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成亲。”宝玉认真地看着她，“这一路，我差点失去你太多次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黛玉眼圈红了，眼泪掉下来：“可我是孤女，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你有我。”宝玉握紧她的手，“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依靠。咱们在江南安家，种一片竹林，养几只鸡鸭，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好。”黛玉点头，泪如雨下。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新芽上，绿意盎然。

三个月后，江宁城，简单而隆重的婚礼。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戚元敬做主婚人，宝钗做证婚人，妙玉弹奏一曲《凤求凰》。

拜天地，拜高堂——高堂的牌位上，写着林如海、贾敏的名字。

夫妻对拜。

礼成。

晚上，洞房花烛。

黛玉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

宝玉轻轻掀开盖头，烛光下，她美得不像凡人。

“林妹妹，”他轻声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宝哥哥，”黛玉握住他的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都哭了。

这一路，太难了。

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可他们活下来了，而且，在一起了。

“宝哥哥，”黛玉靠在他肩上，“你说，这天下，会太平吗？”

“会。”宝玉搂紧她，“有咱们在，有千千万万像咱们一样的人在，这天下，一定会太平。”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江南的土地上。

这片土地，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流了太多的血。可它依然活着，依然在等待，等待一个新的春天。

春天，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