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归途漫漫

宝钗下马，走到宝玉面前，看着他断掉的手腕，眼圈红了：“疼吗？”

“不疼。”宝玉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宝姐姐，你怎么……”

“说来话长。”宝钗扶起他，“先离开这儿，血池……要爆发了。”

果然，铁木真死后，血池沸腾得更厉害了，池中的母株也开始枯萎，果实一个个爆裂，流出黑色的汁液。

“快走！”宝钗下令。

众人互相搀扶着，迅速撤离。

刚跑出百步，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血池炸开了。

暗红的液体冲天而起，又洒落下来，像一场血雨。

母株在爆炸中化为灰烬，血池也干涸了，露出池底累累白骨。

尸毒的源头，终于被毁了。

三日后，圣山下营地。

宝玉的手腕接上了，但以后可能拿不了重物。

黛玉的内伤需要调养，至少三个月不能劳累。

妙玉回来了——她引开行尸后，躲进一个山洞，侥幸活了下来。

宝钗坐在篝火边，讲述着她的经历。

“乌维不是一个野心的人，只是被乌萨满架空了。”她说，“我给他看了乌萨满炼人药的证据，他答应借兵。我的条件是他退守江北，永不再犯江南。”

“他会守信吗？”黛玉问。

“至少十年内会。”宝钗说，“蛮族经此一乱，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十年后……就看咱们汉人争不争气了。”

“那元春姐姐呢？”宝玉急问。

宝钗神色一黯：“元春姐姐……她死了。”

“什么？！”

“乌萨满败逃后，迁怒于她，将她……扔进了另一个血池。”宝钗闭上眼睛，“我去晚了，只救出她的……一根簪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根银簪，正是元春常戴的那根。簪子被血染红，已经洗不掉了。

宝玉接过簪子，握在手里，眼泪掉了下来。

元春姐姐……那个永远端庄，永远温柔，永远在深宫里微笑着的大姐姐，最终死在了异乡的。

“她的遗言是什么？”黛玉轻声问。

“她说……”宝钗哽咽，“‘告诉宝玉，姐姐尽力了。往后，你们要好好的。’”

众人沉默。篝火噼啪作响，像是在为逝者哀悼。

许久，宝玉抬起头：“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回江南。”宝钗说，“江南需要重建，需要人。”

“可朝廷……”

“朝廷？”宝钗冷笑，“皇上在杭州醉生梦死，百官争权夺利，谁管百姓死活？江南，得靠咱们自己。”

她看着宝玉：“宝玉，你愿意帮我吗？帮我重建江南，给百姓一个太平。”

宝玉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坚定，看到了担当，看到了……希望。

“我愿意。”他说。

黛玉也点头：“我也愿意。”

妙玉合十：“贫尼愿尽绵薄之力。”

“好。”宝钗笑了，笑容里有泪光，“那咱们……回家。”

一个月后，长江岸边。

船缓缓靠岸，江南的山水映入眼帘。

虽然依旧残破，虽然依旧萧条，可空气中，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