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荨伊刚躺下没多久,腰间突然缠上健壮手臂,耳边的……呼吸……
床头柜上的台灯因为碰撞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纾,你怎么又不经过我同意,对我……”季荨伊坐在船缘,盯着他整理衣服。
祁纾低头,苦涩一笑。“你现在连装一下也不愿意了吗?”
“也是,我又在期待什么?是我不配……”
他说着一些季荨伊听不懂的话,但季荨伊只当他是在发牢骚。
她看向窗外,纱帘随着透进来的微风轻轻扬起,皎洁的明月高高悬挂在空中。
拉回思绪,季荨伊突然没有那么生气了,她扭头冲祁纾道:“祁纾,这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祁纾抬头,眼神古怪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她时,他阴阳怪气来了句。“伊伊,没有我,你应该会很开心吧!”
经过门口,他目光微微斜视。在季荨伊看不见的角度,他唇角微微勾起,似是自嘲。他看的方向,正是季荨伊藏行李箱的地方。
第二天清早,季荨伊匆匆赶去机场,她坐在坐在候机室,等着航班。
候机室有一面墙几乎都是玻璃,透过玻璃看去,几架白色飞机翱翔在蓝天下,犹如自由飞翔的鸟儿。
轰隆轰隆的声音本该刺耳,可此刻她却只觉得悦耳。
她的人生即将迎来新的篇章。突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留学生活。
广播开始响起。“各位旅客,您乘坐的B城航空公司1234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季荨伊捏紧机票,拉着行李箱去安检。
前面有不少人排队等待,就在快要轮到季荨伊时,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响起。
是林煜来来的。
挂掉电话后,季荨伊愣在原地。祁纾今早被送去了ICU,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她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祁纾总是这样,喜欢自我伤害?
“喂,姑娘,到你了。”后面的阿姨好心提醒了句。
季荨伊这才拉回思绪,看着近在咫尺的检票口,她的脚步仿佛灌了铅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错过这次,就要等明年了。
可是,明年她是否还能考到梦想的大学还很难说。毕竟,这次能考上,多少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但是,她就这样走了,祁纾该怎么办?
后面的乘客不耐烦催促道。
“姑娘,你还检不检了,不检的话让开啊!”
“是啊。”……
季荨伊握紧行李箱,紧抿着嘴唇。
在安检员即将开口的那一刻,她转身,拉着行李箱匆匆离开。
她逆着喧嚣的人群朝机场外走去……
医院,季荨伊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祁纾。他身上插着氧气管,很是虚弱。
她坐在病房门口冰冷的座椅上,盯着手机发呆。犹豫了很长时间后,她拨通项旺生的号码:“老大,我现在这边发生了点意外,目前出不了国,你说那学校有你认识的人,能帮我问一下,我可以推迟一个月入学吗?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
项旺生:“我帮你问问。”
季荨伊激动道:“谢谢老大。”
两天后,祁纾情况好转,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人还在昏迷中。
季荨伊一直守在床前陪他。就当她准备去打些水时,手机传来信息。
季荨伊打开聊天软件。
项旺生:【我帮你问过了,那边说不可以。】
看到这条消息,季荨伊内心直接凉了一大截。可下一秒,项旺生又说:【但是你可以网上报到,然后请假。】
季荨伊心情瞬间变得明媚,迫不及待问他:【这要怎么做?】
项旺生发了一个PDF,在下面输入道:【这是操作流程。至于请假的事情,我帮你给老师说一声。】
负责教季荨伊画画的老师也是祁纾的老师。挂掉电话后,季荨伊赶忙拿出笔记本电脑操作。在对方通过之后,她给项旺生说了声。
当得知项旺生帮她请好假后,季荨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半夜,祁纾缓缓睁开眼睛,天花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他缓缓侧头,季荨伊趴在病床上睡着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苦涩一笑。“难道只有这样,你才会多爱我一分吗?季荨伊,我恨你!”
当唯一在乎的人抛弃他时,他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死亡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感受着体内鲜血流逝,他有种解脱的快感。可当即将闭起眼睛的那一刻,他脑海里全是季荨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