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药物控制的人,和平日里那个竖起尖刺恨不得划清所有界限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姜镜辞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架在火上烤,太阳穴突突地疼。
“不能。”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
苏祈委屈地追问,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里面是全然的困惑和依赖,却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更致命。
“不为什么,”姜镜辞别开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声音紧绷得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你当真不知道那是什么?自己没感觉吗?”
苏祈眼神茫然,只有一片被热度灼烧出的空濛。
……
酒店顶层的套房内,匆匆赶来的女医生效率很高,但过程却不顺利。
苏祈即使意识不清,对针头的恐惧也深入骨髓。
当医生拿出注射器时,他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瑟缩,往姜镜辞怀里更深地躲去,嘴里发出含糊的抗拒呜咽,身体僵硬紧绷,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女医生尝试了几次都无法顺利注射,无奈地看向姜镜辞:“他潜意识里很抗拒,这样不行。要不……算了?这种药代谢虽然慢点,但熬过这几小时,药效自己也会逐渐消退。”
姜镜辞看着怀里颤抖不止的苏祈,果断摇头:“不行。”
药效不过去,难受的不止是苏祈,更是对他意志力的酷刑。
最后,几乎是姜镜辞用上了全身力气,才将苏祈牢牢固定在怀里,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轻轻却坚定地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不停地低声安抚,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别怕,很快就好了……睡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
他的信息素也不自觉地缓缓释放出来,清冽的草木气息不再带有压迫感,而是化作一种沉稳又令人安心的屏障,将苏祈包裹其中。
或许是这熟悉的气息起了作用,或许是被捂住了眼睛减少了刺激,又或许是那持续不断的低哑安抚钻入了混沌的意识,苏祈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女医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稳准快地完成了注射。
药液推入,苏祈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倒在姜镜辞怀中,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滚烫的体温也开始缓慢回落。
女医生留下观察片刻,顺带把苏祈的手伤进行了消毒包扎,确认无碍后,收拾东西离开,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喧嚣褪去,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运转声。
苏祈安静地蜷缩在酒店洁白柔软的大床中央,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薄红,睫毛湿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终于陷入了沉眠。
姜镜辞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许久,直到确认他呼吸均匀,眉头不再痛苦地紧蹙,才长长地极其缓慢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以及……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冲动。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转身,步履略显匆忙地走进了套房宽敞的卫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