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暗自庆幸，幸好……幸好对方没有录音。

羞愤和恐惧催生出困兽般的蛮力，秦朔低吼一声，挥拳试图反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撞得哐当作响。但姜镜辞的身手明显更胜一筹，动作狠戾精准，秦朔只有招架挨打的份，脸上很快又添了几道青紫，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肿得快如同猪头。

就在这时，包厢内嵌的通讯器指示灯闪烁起来，发出“嘀嘀”的提示音，紧接着传来沈郁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穿透了打斗的声响：“姜镜辞！警察到了！我简单说了情况，他们要进来了啊！”

秦朔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

报警？他们竟然真的报了警？！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这种事从来都是私下解决，用钱、用势，或者用更龌龊的手段，报警是懦夫和不懂规矩的下等人才会做的事！

姜镜辞冷哼一声，最后一拳将他掼倒在地，像丢开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不再看地上蜷缩呻吟的秦朔，转身快步回到沙发边，将已经难耐地蜷缩起来无意识蹭着沙发面料的苏祈打横抱起。

苏祈一落入那个带着熟悉草木清冽气息的怀抱，就像濒死的鱼接触到水源，立刻不管不顾地贴上来。

滚烫的脸颊蹭着姜镜辞微凉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甜腻，尽数喷洒在他皮肤上，瞬间扰乱了他本就因愤怒和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别乱动。”

姜镜辞手臂收紧，声音沙哑地警告，试图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避开可能的视线，“警察马上进来，你也不想这副样子被外人看见，对吧？”

几乎是同时，包厢门被从外面再次打开。

姜镜辞立刻调整姿势，用自己大半个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怀里的苏祈，只露出一点凌乱的发顶和通红的耳廓。

他对着进来的警察，语气冷静但不容置疑：“受害人情况很不稳定，有药物反应，我需要立刻带他离开现场，后续配合调查和笔录。”

沈郁已经机灵地提前说明了二人的关系，警察略作观察，确认苏祈状态确实异常，没有过多阻拦，只快速交代了几句，要求保持通讯畅通，稍后会联系做详细笔录。

两名警察上前架起瘫软在地已经鼻青脸肿的秦朔。

秦朔如同濒死的青蛙般挣扎起来，声音嘶哑地叫嚷：“我没有！他们没证据！不能抓我！我家里人会来的！我不会坐牢！不可能！”

姜镜辞抱着苏祈走到门口，闻言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对着空气，声音清晰地补充：“证据？”

他示意了一下桌上那只空酒杯，“那杯东西，一验便知。还有一个Omega人证已经送医。至于另外两个从犯，跑了，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让正在取证的几位警察都微微皱了下眉，但鉴于现场情况和“受害人亲属”的情绪，并未多言。

姜镜辞接着抛下一句，这次是直接对秦朔说的，每个字都淬着冰：“至于秦家，以后别说在C市，北城区……也别想再有秦家了。”

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太过赤裸，一名年长些的警察沉声提醒：“这位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姜镜辞没再回应，抱着苏祈，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避开沿途或好奇或探究的视线，径直离开。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姜镜辞沉声对前座的司机吩咐：“去最近的那家洲际酒店。”

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控制钮，车内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无声升起，彻底隔绝出一个封闭私密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