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萱的“偶遇”技巧在期末期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总能“恰好”在沈砚离开画室、走向校门的路上，抱着几乎要挡住视线的复习资料，“艰难”地前行。然后，沈砚会很“顺手”地接过她怀里最重的那一摞，两人并肩走一小段路，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内容大概是“这道题怎么做”或者“这个知识点你记不记得”，声音很低，混在冬夜的寒风里，听不真切。

走到校门口，沈砚会把资料还给她，然后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印着某家知名甜品店logo的纸袋，递过去，低声说一句“加油”，便转身离开，背影清瘦，很快没入夜色。

马萱则会抱着那个纸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才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路灯下，她的脸颊总是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纸袋里有时是精致的马卡龙，有时是热乎乎的栗子蛋糕，每次都不重样，但每次都恰好是马萱前几天“随口”提过想吃的东西。

洛屿辰撞见过几次。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一次，在沈砚又一次“顺手”接过马萱的书本时，他恰好从旁边经过。马萱看到他，脸瞬间爆红，眼神乱飘，试图解释：“那个……沈砚学长人真好，看我拿不动……” 洛屿辰只是挑了挑眉，对她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继续。”然后便走开了，留下马萱在原地跺脚，耳根红透。

期末考试终于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落下帷幕。交完最后一门试卷，走出考场，冬日的阳光有些苍白，但照在身上，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温暖感。校园里重新响起了久违的、放松的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