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屿辰终于给了她一点反应,似笑非笑:“你那本书在桌肚里躺了三个月了,灰尘积了二尺厚,好意思说?”
“那不重要!”马萱理直气壮,“重要的是我提供了关键助攻!还有,你别打岔,你跟会长到底怎么个章程?这窗户纸都快被我捅成筛子了,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洛屿辰看着不远处陈一哲清瘦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泛红的耳廓和专注的侧脸,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急什么。他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再磨蹭高中都毕业了!”马萱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贼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会长对你肯定有意思。昨儿他那反应,啧啧,跟我家楼下那只一逗就炸毛的橘猫一模一样,表面凶,实则慌得一批。你再加把劲,我看有戏!”
她话音刚落,陈一哲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与洛屿辰对上,又迅速移开,继续低头铲雪,只是动作似乎快了些,耳根的红色也更明显了。
马萱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洛屿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她,拿起工具继续干活。只是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些。
阳光,积雪,少年们劳动的身影,远处安静作画的清俊学长,和中间那个上蹿下跳、努力“煽风点火”的活泼少女。
这个雪后的午后,寒冷又温暖,寻常又特别。冰雪正在消融,而某些情感,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如同悄然滋长的春草,在冻土之下,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马萱这个“僚机”兼“受害者”,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好友那场漫长而迂回的“钓鱼”事业添砖加瓦,顺便围观(并偶尔推动)另一段尚在萌芽中的、关于画笔与阳光的、青涩而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