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来了,都不欢迎一下我啊...那我真是有些伤心了...‘墨鸦’。”
墨凰从另一侧围栏上跃下,对于少年身材来说长得有些拖地的紫衣缓慢扬起:“好久不见——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叙个旧,然后再安排个酒局什么的?”
“如果你只是找我叙旧的,就滚。”渡没有多余的话语,表情依然保持着凝固:“而且你找来竞拍的这群人太差劲了。”
“那你也得谅解一下啊...我区区‘墨凰’哪来那么大本事给你找那么多能打的人来,再说...你把我场子都砸了,好说也客气些。”
墨凰的紫衣遮盖极少,同殷九幽一般的苗疆风格,手足都是裸露在外,微微泛红,想是方才混战之中受了些小擦伤,足腕处系了一串银制的小铃铛,倒是很好辨认。
“我就是个商人,可禁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不过呢,我知道你们要的这个人。”
他反手掐住黄雪樵的下巴,如同拎阿猫阿狗一样提了起来,扬手丢在了他们二人之间。
“哼,”渡冷声道:“若是你真想帮忙,脚不沾地的,我可没看出诚意在哪。”
白易安听闻此言倒是诚恳的过去握了握他的手:“多谢。”
“....我不要面子的吗?”渡看着白易安就如此轻易的从墨凰给的台阶下了,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帮着外人?”
“什么外人?哪啊?”白易安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我瞧着...我们这位‘墨凰’同僚...真是一见如故啊,若是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可——真是太生分了。”
渡再一次瞳孔地震。
“先聊聊正事,恩怨等会再算。”他又转身来拍了拍渡的肩膀:“吃会哑巴亏。”
墨凰也是少见的遇到个可以投缘的生人,面上明显舒缓许多:“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他朝白易安摊开手:“把你方才的骨链给我一下。”
“哎...?可是都碎成粉了...”
白易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入楼时被这个‘小媒介’警告了一句“梁上有人”就随手捏碎了...
不过幸亏那些粉末还没有糟糕到被他随手丢掉的程度,他徒手将那些残余的粉末送到墨凰手边。
“无妨,你应该知晓我是‘鬼门关’的,这点东西还没什么。”
他双手现出曼陀罗般的紫芒,口中念诵着拗口晦涩的符咒:
“骨为契引,血归泉途。
魂散魄离,十殿同映。
烬中生玉,玉中生温。
焚我残躯,誓为灯烛。
照尔重踏,人间返途!”
厅堂内的荧绿烛火不知何时亮起,地面上顿时浮现一个形似飞鸟的阵眼,一层层往外扩散着,八卦符咒嵌入其中,所有的光芒都朝着阵法涌去,幽冥之力尽数张开!
周遭的生机都被淹没,魂魄的虚影从骨链的粉末间来回涌动着,一点点重组复原。
墨凰袖手一翻,仍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黄雪樵头颅中钻出一缕灵识,一眨眼就被注入了骨链之中!
“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先问问他,不过...等你问完之后,我也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墨凰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丝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