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白易安可以读取记忆。

或许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白易安所修习的功法还有同源之处。

白易安伸手拨弄了几下已恢复如初的骨链，突然扬袖抛给了渡。

本来已转身离开的墨凰身形一顿。

“这才是真正的黄雪樵吧，”白易安的身前已出现了一具宛如死物般的‘偶’，正是方才竞拍上的‘由机杼院红玉制成’的人皮偶。“‘移魂’之术，倒是名不虚传。”

墨凰转过身，笑意不减，可惜却并未到达眼底：“果然聪明，看来小九跟着你们，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紫衣少年郎的面庞勾起一丝玩味的深意：“这‘移魂’之术，你能看破，想必是你的‘渡魂人’少说已有三层了吧？”

“小九...哦不，说阿殷你们应该更熟悉一些，她呢，是我们寨子里的妹妹，她想托我这个人情——所以如果你们想，‘墨凰’名下的势力我都可以替你们差遣。”

他闲适的把双腿翘在中央的太师椅上，一把形制与白易安先前相差无几的烟斗便从手边拿出，往里轻吹了一口气。

烟气顿时弥漫白易安周身，一阵失重的眩晕感拂开他眼前的迷幻，反倒是涌上了一片清明。

“把‘渡魂人’的领域展开。”

墨凰的声音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如波纹一般荡开。

白易安指尖轻点眉心，淡淡的光晕便浮现在眼前，映入瞳孔的视野顿时放大了几十倍。

‘渡魂人’第一层。

淡淡的青灰色阴翳浮动在那层光晕的表面，只一瞬就融入了眼眸之中。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的图景开始变幻，横斜枝逸的荷缀着清隽的淡雅，令人莫名沉静下来。

‘渡魂人’第二层。

那双眸子中的物象似乎被具象化了，周遭景象顿时幻化为白易安出山前隐居的草庐。

‘渡魂人’第三层。

白易安轻轻拂袖寻了一处干净整洁的桌案，席地坐下。

他知道这是墨凰拉他进入的一种‘领域’，不过...这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墨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侧。

那具人皮偶也被他的力量带了进来，不过...表面还浮动着方才‘渡魂人’发动的气息。

这就是墨凰的目的所在...？

“看吧，你要的，都在这儿了。”

墨凰烟斗轻叩桌面，丹凤眼掠起一丝弧度，揶揄的意味尽显：“我说过了，我是个商人，既然你给了我想要的答案，你要的...我自然会给你奉上。”

白易安并未多言，他的视线顷刻透过那具人皮偶。

那些寄存于这具躯壳里的记忆，在他面前实质化成一幅幅图卷。

......

“将魂魄注入这具‘偶’，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黄雪樵的面色如常，仿佛将魂魄抽取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伸手将‘偶’的心脏掏出。

那是活人的心脏，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抽出，血液顿时狂喷！

白易安的眼前泛起一片血红...

就像是血肉撕裂模糊的镜像骤然贴紧了他的目光，有一股力量在阻止着他的窥探。

“破。”

墨凰从烟斗上递出一丝劲力，来自‘幽冥’的浪潮自烟斗流淌而出。

‘它们’呼啸着涌入白易安眼前不可见的屏障，顿时将其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