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安心下犹豫,但殷九幽若是真的在方才竞拍的情况下出了价,且没有被‘收债人’驱逐的话,那多半就是安全的。
第一件拍品就是一件珍稀点的古玩,相信有很多人对此都不甚上心。
这就是个幌子。
师弟曾留给他的染血玉佩,让他的心口又开始灼痛起来,若是不出意料的话,‘那个东西’,就要来了!
“第二件拍品,人皮偶。为当世‘无澜’组织机杼院弟子‘红玉’所制,可有人竞拍?”
“我出一魄!”
楼内方才竞拍还在吵闹的声音,骤然寂静!
竟然会有人愿意拿出自己的魂魄来做这笔交易?
“哎呀,终于来了!”一阵清脆的少年笑声席卷着如海啸的内力凌空压制在众人周身,“我等你可是...等的有些苦了。”
‘墨凰’紫衣一旋,身从三层厢房破出,足尖立在鬼樊楼顶端的吊绳上,黑色浪潮有如活物般吞噬了烛火,楼内顿时陷入黑暗!
不仅仅是在外的拍品展厅,所有独立的厢房、暗格,连烛光都被内力尽数湮没,仿佛凌空出现了一只手拨弄着气流,然后伸手掐熄!
“我是‘墨凰’,这鬼樊楼的楼主,本件拍品的规矩和价格由我来重定...
只要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白易安神色微动,手中杯盏茶水微微波动着:“去不去?”
渡的脸上几乎满是不屑,一抬手寒光四溅,一转眼,他的面庞又少有的出现了一丝兴奋:“各凭本事的话...我就看看有没有还能活的?”
两道斩击同时破开二层的厢房,近乎‘禁锢’的月光映射这冰霜散布的面孔,渡伸手挥刀,抢先拦在他身前的两个后生顿时被拦腰斩成两半!
他的刀口丝血不染,那尸身的断口光滑如缎,在死亡的阴翳月光下皆是惨白。
平平倒映出一轮...半缺的残月。
些许戾气被注入其中。
皎洁的弯月一步步延展成朱砂般的血红,刀影暴涨数尺,月光中隐含的刀光所过之处,无一幸存。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刀客,行走在鲛绡碎玉般的月光下,仿佛一步步踏碾着素雪而来,刀尖在地面刮蹭起极深的痕,如千缕冰丝嵌扣在地缝——
“想死的...尽管上前来。我不介意为各位好好的...‘送葬’。”
而另一面。
青磁扇上还泛着方才淡淡的茶香,白易安一袭白袍半倚围栏,像是要从人群中缓慢的穿梭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歉声连连:“真是抱歉...不知可否借个道?”
“劳您费心了,劳烦让让...?”
青灰色的淡痕覆盖在他的双眸之上,所过之处...一片静谧。
他的扇面穿过了无数人的胸膛,不过那都是一瞬的事,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仿佛只是陷入了美梦的沉眠之中,只有安静至死的短暂停滞。
仿佛如梦初醒般的急促呼吸声响起,他的目光扫到了藏匿在隔间的一处身影。
他走近了去,随即缓缓倾下身,与那双掩不住慌乱的眸子对视:“你很害怕。”
“黄雪樵...你怎么还能活着...?”
这句话是质问,也是对自己猜想得到验证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