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鬼樊楼之内的数个金铃同时颤动着，一阵轰鸣的金属潮涌，震得梁上积灰扑簌簌地落下。

声浪撞上厅堂四周的狰狞浮雕，裹挟着内力，震得阶下侍卫刀鞘嗡鸣——一层已有人膝头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而那几位连此场面都经不住的后生，自然是被‘请’出去了。

白易安透过纱幔看着被‘收债人’随手甩出门的几人，嘴角有些抽搐。

“鬼樊楼的竞市即将开始，诸位如有对自己实力不太自信的——现在离场，楼主可护各位在鬼市的周全。”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方才那金铃至少都是筛了很大一部分客人的精神力，若是精神力不足，或是不会借内力打力，就是那些人的下场。

白易安突然来了兴致，扇面轻摇：“你说...会不会这鬼樊楼的主人真是墨凰？他有这么大的本领？”

渡罕见的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你俩应该不对付才是，这倒是让我好生失望啊...”白易安好整以暇，用扇子轻扣桌面：“那就静观其变？”

楼内的主事发话了，他的话以内力传递，在此间不断撞击着楼壁，音浪在层层暗劲下旋回，但听上去...似是个稚嫩童声。

“诸位在鬼樊楼行事，想必都是带着诚意来的，但规矩，我得先讲清楚了。

一，未经楼主许可，不得出入鬼樊楼。

二，竞市期间，价高者得。

三，如有敢忤逆贵客的，一律按‘收债’处理。

四，凡竞拍者需剜取自身阳气之源为押——心尖血、眉间魂，以祛除鬼市反噬之苦。

五，如有对拍品质疑或者不满者，格杀勿论。

六，鬼樊楼不问凡间钱币，诸位需以等价条件交换，且来路隐名。

诸位要是准备好了，竞市即可开场。”

......

“第一件拍品，汝窑皇家瓷，早年间御赐给了『公子』。但因其家道破落，现收于楼主之手，可有人竞拍？”

楼下稍微有些响动，有几人开始窃窃私语，但主事没有明令禁止，也算是默许了。

“我出一颗夜明珠！”

主管微微施力，金铃随之而舞，仿似在催促下一个竞拍者下价，但第一个拍品的确不在这鬼樊楼众人视野之内，只是个闲暇时的收藏品，对于刀尖舔血的日子来说，太不实用。

“夜明珠一次。”

“夜明珠两次。”

厢房内的白易安始终沉默，良久才淡淡的吐出一句：“你觉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夜明珠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