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她的目光如摇摇欲坠的枯火。
“他们都是最鲜活的皮囊,黄雪樵喜欢收集这些面容...所以,把他们都灭口了。他还把自己的令牌也给我了...”
她目光虔诚,将一块木刻的令牌双手呈上,递给了妄。
“真可怜...年纪轻轻干这些事,算了,给她个解脱吧,招的我们也清楚了,痛苦少一点的好。”
天青色的衣裳下弹出了一根银针,瞬间没入她的死穴,片刻间青娘便失去了所有的生息,倒在了地上。
“与其带回去给别人折磨,还是死了的好。”
......
“你们寻命司的法子还真是多,问什么都招了,呵,所以外面这个黄雪樵就是个赝品?”
“无澜的规矩,令牌可不能离身,怎么会就给了这个青娘?而且这个‘黄老’本来就不是所谓的长辈,他只是一个喜欢换皮的小辈而已。”
“他的真实年纪不过十六,只不过呢,这机杼院里面大多数年岁较长,免不了的会欺压新人,再加上,机杼院把他收回去的时候,他早就有培养皮囊的爱好了,无澜的卷宗隐秘,也略有些记载。”
“所以在我和羽起争执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了,这个小辈可以不知我的名号,也可以不知我能调取案宗,但他却用着‘黄老’的身份,挑起了事端。”
“被掉包的人总是急于坐实自己的身份,在机杼院内他确实也是以‘黄老’的身份处事,但仍且年少,就算再加掩饰,说话总会透着些青涩。”
“但此人似乎就拿定了长辈的腔调,这可不是一个少年人能表露出来的。”
“所以我对他存了疑心,报青娘身份的时候,他也确实犹豫了,我说的情报有真有假,若是他本人的确就可以分辨我哪句话不对,但他却一口应下,似乎是想让别人更信他老底被揭穿。”
“这样做的确有风险,但利大于弊啊——”
渡沉吟片刻,摇摇头:“这样说来,首领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她是故意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白易安耸耸肩:“寻命司密函告诉我,‘无澜’之中确有内鬼,一种可能是‘无澜’有人叛变,另一种可能就是有内鬼混进了‘无澜’,但不论哪一种,首领都不可能不知道。”
“也许是不想管?”
“首领的态度固然耐人寻味,但我倒是越来越看不清楚...‘幽冥十二司’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你说——之前的事并非是他们的人手做的,我觉得倒是有几分说服力。”
“但是光从他们的动向来说,‘幽冥十二司’能够在‘无澜’之中埋下棋子,必然是没有存着好的居心。”
“但是谁又知道呢...我们这群人啊,就是生如行舟,客渡他乡的游子而已,”白易安抬眸:“不过...我也许有一些头绪...至少接下来的路,倒是有个去处了。”
“去哪儿?”渡直直问道,似乎有些一筹莫展,不过他还是暂且信着白易安。
“鬼市。”
“接下来,我们需要查的就是...
‘幽冥十二司’的目的,
以及‘无澜’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