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还有幽冥十二司的人?”
渡的表情忽然有些凝重起来,平日里跟白易安打趣的心思都已经消失无踪:“幽冥十二司...在无澜总部都有探子?”
“你知道我们寻命司的消息一般很灵,你也应该知道,‘无澜’之主的心思我们旁人毕竟很难猜出。”
“喏,那个黄老不就是一个?”
白易安扬手,机杼院的令牌便脱手而出,其上雕镂着三个字:黄雪樵。
“那是黄老的...身份令牌?”
“哎,错了,”白易安摇了摇食指:“其实我们寻命司的人抓到青娘的时候,这枚令牌在她身上。”
“我们只不过是用了些迷魂的法子,让她以为她‘看到’了而已。”
......
烛火昏暗,沉闷的室内灯盏摇摇欲坠,一团匿于黑暗的身影缓缓走出,帷幕间纱幔层层叠叠,似乎将里面的人儿遮掩得极其严实。
淡淡的血腥味散溢,但这并未影响到她的动作,只手取出一张符咒,对着身侧打了个手语:动手。
帷幕无风自动,纷纷扬扬的红雨凭空从屋顶滴落,血腥的粘稠味道顿时铺开来,卷起一阵阵的腥气,匿于灰袍下的脸似是不经意的将符咒抛出,不过片刻时间,那符咒竟然在空中自我烧焚,化为指尖飞灰。
“朱笔点额,凶煞退避...”她伸手掐诀,朱砂笔往傩面眼眶点去,接着是眉心...
“影,该我来了。”另一名天青长裙的女子拿出了一盒粉末,顺着衣袖散出:“这盒‘青烟散’我还没研究好...算了,权当试验咯~”
“妄,这里的阴气很重,而且到处都是屏障,你小心点。”
“知道了~”她满不在意的拍拍手:“不出意外的话,里面的人现在已经出现幻觉了,你呢,就把‘傩’的祛厄,要不是魇大人说这地方有可能还用得着,谁爱管呐~”
影双脚并立,左手掐“祖师诀”贴至胸前,左脚迈“禹步”三步,接着是“跳罡”跺脚,单手劈向地面,金石震颤之声萦耳不绝。
她忽的碎步后退,傩面左右猛甩,目光几分虔诚:“可以过去了,屏障已破。”
帷幕尽头,一袭青绿裙裳的女子表情狰狞,抱住自己的头颅:“这是什么...”
她正是青娘。
“别过来,别过来...!滚开!”
在这个居室内的阵法已经破除,所以作为术阵的布置者,自然会受到反噬,像这样罪孽累累的,自然...就是冤魂伴身了。
“不是我杀的,是黄雪樵!是那个畜生!他自己咎由自取...啊...!!”
她头痛欲裂,所有或遭于他们罪恶毒手的魂魄都尖叫扭曲着向她冲来,一次次的创击着她的脑海...
影和妄的表情冷漠,已经站至青娘的身前,归判的谏言已然落下:“寻命司奉命缉拿黄雪樵,与其共事者同罪,当受千魂噬身之刑。”
“我都说...别杀我...这是他一个人的勾当...啊啊啊啊——!”
颅骨内冰锥刮擦声混合着痛苦的尖啸响彻厅堂,此时灯火已然全熄,影也布置了与外界隔离的屏障。
“你看到了什么?”
“算了,冤魂缠身可不好受,我来问吧。”
妄打断了影的话,似是不忍同为女子的青娘受太多痛苦,于是在问讯的过程放轻了力度,一只手落在她的发顶:“你们都杀了谁?”
青娘似乎是渐渐对痛苦的感知模糊了起来,表情呆滞:“机杼院的红玉,还有外边云楼的几个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