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你什么意思?”
大殿之内,有的长老已经坐不住了,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颤颤巍巍的站起,用扶杖点着地面:“作孽啊...”
这话倒是跟老套的话本子一样,连在市面上叫卖都会无人问津的那种——无非是长辈在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下,然后借着倚老卖老的机会又说教主人公一番,彰显出自己名门豪贵的地位和权威...?
可惜,白易安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不在总部的这段时间可找到了不少东西...若非是寻命司人手实在欠缺,恐怕...这无澜的底牌都能被翻个底朝天。
“非也——我们寻命司当然有所获,是我管教不严,还望...看在我等...是小辈的份上,放过一马...?又或者——我可以将此次寻命司的所获昭告诸位...就看诸位敢不敢听了。”
“我寻命司所选之人,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寻命司是个奇人异士广集之所,因而未曾受过‘无澜’诸位的磨砺试炼,性子呢...也许在座诸位难得青睐...若非如此...我也不敢擅自妄言,不是么?”
“不如我与各位做个交易吧...倘若我能说出各位想要的情报,便不再计较此事,如何?”
“......”
人群中忽的有些骚动,如此看来...魇的行为的确有些出格,对同僚出手,但...他们其实并不关心羽的死活——‘无澜’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组织下,只有利益和权势可言,擅自替人出头不仅不会讨到好,还极易惹怒牵涉到帷幕之后的他人...
更何况,众人的眼都不瞎,无澜之主都没有声讨魇的打算,羽也确确实实散发出了对那个小姑娘的不善,盲目站边说不定让自己的东西落个空,又何必去牵扯过多?
只是因为羽是几大女流势力的掌权者,所以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那说说吧,魇,你觉得...你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可以说服我们?”
“第一,从黄老你开始...”
他指向刚刚拿着扶杖敲地的长老:“如我所知...您家似乎有个小女,叫青娘...?”
“...你怎么知道?!”
白易安确实知道,而且知道的并非口述的那般...他口中的青娘是黄老的艺妓,这伶人可偏说是命好,也可说命不好,毕竟年少便已无忧吃穿,却跟着黄老干着腌臜事...如此这样圈着养着,自然也是一个‘金屋藏娇’。
“听说青娘可有一手好厨艺,风干腊肉更是一绝...”
这话便说的是黄老和青娘杀人除皮的勾当,这二人的恶趣味可远不止于此,青娘素是喜欢年轻鲜活的皮囊...
“好,魇,我确实觉得你有几分能耐,此事,我就不掺手了。”
黄老此时的面色,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手杖玉石捏出裂响,但白易安恍若未闻。
他挥一挥手,心里直嘀咕:莫非这魇真有点东西在身上...这些事,除了青娘和自己知道,所有目睹过的证人都被他挫骨扬灰了...不过自己把柄还在他手上,料想也没有点破的心思,也是个好拉拢的主,不可得罪...
“第二...要不,渡,你也给众人效仿一个?”
渡:......?
没等渡自己抗议,白易安便笑眯眯的往下掰着指头数着:“渡,近月来没有杀任何一个人。”
这也算是情报吗....?!
废话,除了整日跟你待在一起目睹你的一举一动,还有就是起初守了一下别人的棺木,难道还有时间去杀人....?!
渡微微扶额,面色也阴沉无比,心里不知道怨毒的咒骂了白易安多少遍:“魇...所言为真。”
分明是想让他做一个强有力的人证吧!
‘无澜’人人都知道,渡是一个杀人如麻,冷面无情的人,不管是‘无澜’外的还是‘无澜’内的人,都有一日可能被他杀死。
这就是个疯子,视人命为草芥的疯子!只要有悬赏,世上无不可杀之人!嗜血如命,凡是这会上的除了首领之外的人,谁敢在他头上动土?更何况,这个魔头杀人根本就是按心情而定...
魇敢让渡来证明他的话,想必也是知道他们老底有个七七八八了,这下....只要首领不发话,他们都没资格再去追讨魇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