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篮球赛前最后一次高强度合练。

顾子安心事重重，几次传球失误。江郁野叫了暂停，把他拉到一边。

“你又怎么了？” 江郁野皱眉，额上带着汗珠。

“没什么。” 顾子安避开他的视线。

江郁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撩起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这个动作有些突兀，顾子安愣住了。

江郁野的手指擦过他额角，那里有一小块结痂的细微擦伤，是昨天在家心神不宁时不小心碰到的。

“这也是‘没什么’？” 江郁野的声音沉了下来，“张浩又找你了？”

顾子安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一时语塞。

江郁野收回手，眼神变得很冷：“他要多少？”

“不关你的事。” 顾子安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江郁野逼近一步，“继续给钱？然后等他下一次要五百？一千？”

“我说了，不用你管！” 顾子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了不远处队友的侧目。

江郁野停住了。他看着顾子安，那双总是深邃难懂的眼睛里，清晰地翻涌起怒意，还有一丝……被拒绝后的刺痛？

“好。” 江郁野点点头，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疏离，“我不管。”

他转身走回球场，对其他人喊：“继续训练！”

接下来的训练，江郁野把顾子安当成了空气。不给他传球，不指导他跑位，连眼神都没再给过一个。训练场上的气压低得可怕，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队长和这个转学生之间骤然降至冰点的气氛。

王凯远远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训练结束，顾子安默默收拾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江郁野吼出那句话。是害怕连累他？还是厌烦了这种被当成“赎罪对象”的感觉？或许都有。

他背着书包走出体育馆，夜色已浓。走到校门口时，他看到江郁野推着自行车站在路灯下，似乎在等人。

顾子安脚步顿了顿，想从另一边绕开。

“站住。” 江郁野的声音传来。

顾子安停下。

江郁野推着车走过来，停在他面前。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个，拿着。” 江郁野从书包侧袋掏出一样东西，塞进顾子安手里。

是一个旧款的、有些磨损的MP3，连着一副白色耳机。

顾子安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