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坤走后,乔息神情平静地看着地上受伤的二人,大脑却飞快运转着,就在刚才乔息无比确认尼坤耳机传来的声音,亦如下午的那句“姐姐”,都是林焕的声音。
原来,当年与乔息一起回归阳光之下的小男孩,从来都没有走出过黑暗。
乔息心想必须连夜离开这里。于洋透过乔息的眼睛似是看穿了她的打算,用虚弱的声音说:“放心,有我在她的身体撑得住。”,
乔息闻言,紧绷的身体瞬间舒展了许多,沉默着来回打量着两人,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后,轻点头下定了决心。
待于洋简单地处理完两人的伤口后,乔息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尼坤的老巢。不过乔息并没有回在黑市的驻点,而是去了那天项萱瑛带乔息去过的那栋坐落在半山腰的三层别墅。
乔息将项萱瑛带去了自己的卧室休息,无神地呆立在床边,看着在房间昏暗的暖光照映下熟睡着的项萱瑛,乔息心中五味杂陈,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漫上心头,一点一点吞噬着乔息的孤勇。
气压低迷,寂静无声的环境中,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沉重起来。
于洋也感受到了蔓延在乔息周边的无助和悲伤,双唇轻启,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犹豫再三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乔息终于重新回神,恢复了元气,开口用沙哑的声音对身旁的于洋道:“跟我来书房。”
于洋早就做好了与“蓝玫瑰”相认的准备,自陈惜橙离开后,他几乎每天都在模拟着,幻想着这一刻。
书房内,乔息倚坐在实木桌边缘,看着于洋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视线跟随处总带着探究的意味。
“项萱瑛白天救过你一次,今晚算你报恩了。”乔息见于洋在距离自己一米远处站定后,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把漫不经心地玩着桌上的木雕,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于洋嘴角勾起,谦卑礼貌地回道:“自是如此。”
乔息见状,不禁眉头微皱,神情严肃地问:“你到底是谁?”说罢,乔息右手紧握着腰后的枪,狠厉地看着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