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并不意外乔息的反应，内心亦不觉惶恐，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胸口的那朵蓝玫瑰我曾见过，准确地说，我曾见过有一人同你一样，在胸口处有一朵耀眼的蓝玫瑰。”于洋说着，眼神中尽是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是乔息回来后第一次听到关于陈惜橙的消息，惊讶和欣喜交加，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她自觉恍惚。

乔息没有说话，但通过她的神情，于洋确信乔息就是陈惜橙让自己等的人，于是接着说：“她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放弃，哪怕皮开肉绽她也依旧相信光会照进谷底，有人会身着蓝玫瑰来寻她。”

泪水滴落在实木桌上发出微小但清脆的声音，似是在回应着于洋的话语。乔息艰难地强撑着身体背过身来，在于洋再次开口前，极力掩藏着自己难以控制的心绪。

“这边的人都叫她‘程’，从她来的第一天到她走的那天，我们都不曾知道她到底是谁。”于洋无奈地苦笑着说：“但她却比任何人都真实。”

此时乔息的心里早已泪流成河，对陈惜橙的思念在一瞬间击垮了她坚硬地外壳，现下只有仅存的一丝理智仍不断敲打着乔息，让她勉强维持着外在的体面。

“你是尼坤的人，你觉得你说的我会信吗？”乔息深呼吸稳了稳心神，极尽嘲讽和不屑地说。

于洋没有接乔息的话去反驳，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欠尼坤的在黑蝎那里已经还完了，但程在临走前曾托我助一人，我欠她的，一定要还。”他抬起头满眼愧疚地看着乔息的背影说：“对不起，救你时我曾有过犹豫，差点将你害死。”

乔息终于再次冷静下来，缓缓转身看着于洋，良久，轻笑一声说道：“不用，如果那天你没有犹豫，今日你便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于洋听罢，摇头无奈叹息道：“你还是不信我。”

“她为何会暴露？”乔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用无比平淡的语气将心中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个……”于洋表情凝重，思索良久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可能与今天下午尼坤房中的那个男人有关，我曾在关押程的地牢里见过他。”

乔息闻言瞳孔瞬间放大，心底的震惊和恨意汹涌而至，咆哮着，撕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