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能确定秦槐当初出于什么原因住进她家,但在她有了他可能对自己有好感的猜测之后,她就很难再藏住自己的小心思。他只要没那个意思,很快便会看穿她对他的意图,接下来就是一拍两散他搬走。
不同于上次她以为他要搬走时的落寞,这回的苏然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她贴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在手臂环绕之间。
她不是没喜欢过别人,但过去的那些喜欢只能算是青春懵懂时的内心悸动,不知所起,亦不知何时消散于成长的岁月中。
唯有秦槐,意外地进入她的世界,意外地成了她的合住人。
对于其他异性,她有着分明的界限,即使是好友也不能跨越的泾渭分明。
而秦槐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唯一的例外,她对他的肢体接触没有排斥,对他的闯入没有洁癖发作,对他的存在习以为常,就好像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她生活中的组成部分。
她奔波去探病却被亲戚惹毛时的愤怒和委屈,会在他说去接她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她被油腻投资商恶心得想骂人时,他的出现令她顷刻间心旷神怡;她彻夜发烧昏昏沉沉之际,是他一遍又一遍进屋查看她病情时的细微推门声提醒着她,她不能沉沦在噩梦里,她必须好起来。
“秦槐。”
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眼里泛起水汽。
她不想失去他,她想把他留在她的世界里,永远。
如果不行,那就能多留多久,留多久吧。
转天一早,秦槐做好了早饭,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然下来吃饭。
担心她受冷生病,秦槐又一次敲响了她的卧室房门。
来开门的苏然长发微乱,两只眼睛肿肿的。
秦槐顿时紧张起来。
“眼睛怎么了?”
苏然揉揉眼睛。
“昨晚看电影哭多了。”
听她嗓音有点喑哑,秦槐想摸摸她的额头看是否发烧,可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在她头上。
苏然的心随着他这只悬空的手七上八下,当他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她的心浅浅地痛了一下。
如果他对她有意思,应该会触到她的额头吧?这又不是什么暧昧越矩的行为。
“我煮了馄饨,要不要吃一碗?”
苏然闷闷地点头,跟着他下楼吃饭。
秦槐见她兴致不高,想找话题又不知该聊些什么,便问她昨晚看了什么电影。
苏然吸吸鼻子。
“外国电影,不记得名字了。”
秦槐绞尽脑汁想出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余光瞥见她手上的伤痕,秦槐又想到了新话题。
“菜刀的新名字,你想好了吗?”
“新名字?菜刀不是挺好吗?”
“你昨晚不是说要给菜刀改名吗?”
“啊?我说过吗?”
苏然搔搔后脑勺,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说过这句话。
秦槐无奈摇头,看来那只可爱橘猫逃不开如此江湖气的名字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小猫痛改前非,不要仗着名字继续行凶。
今日阳光正好,苏然穿了厚实的外套,乐颠颠去看后院的菜园。
白菜萝卜长势良好,再有一阵子就可以出土了。
真有了收成,苏然反倒是犯愁了。
这么多萝卜白菜,他们两个天天吃都够整个冬天了吧?
苏然求助地看向秦槐。
“你有分销渠道吗?”
秦槐摇头。
他在本地就业的同学和学长有很多,可也不好到处送人家白菜萝卜。乔年暑假结束就搬回了宿舍,也不具备做饭的条件了。
苏然翻了翻通讯录,果断做出决定。
“‘人气九月’在排练我的新剧本,正好要维持身材,白菜萝卜最适合他们。”
正在排练新剧本的赵九州狠狠打了个喷嚏,快入冬了,他得提醒队员们再多加一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