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和白菜属于幼年体就能吃的典型代表,苏然精挑细选一番,选中两个幸运儿成为他们午餐的食材。
第一次吃到自己种出来的蔬菜,苏然激动得连发两条朋友圈。
赵九州在那条白菜包子和萝卜丸子汤下面留言:
【看起来很好吃。】
苏然邪恶地挑起唇角。
好吃是吧,你马上就能吃到了。
秦槐被她笑得险些呛到,捂着嘴不敢咳出声,免得自己又成为某个变态故事的男主角。
吃饱喝足的午后,苏然逗了会儿菜刀,便进入到无事可做的无聊状态。
暖和时,她可以坐在凉亭里吹风发呆,如今在凉亭里多坐两分钟就会冻得浑身发抖。
充气泳池在这样的季节里也再没有出场的机会,她才勉强学会的游泳到了明年,怕是又要重头再来了。
追剧吗?没什么想看的;打游戏?提不起兴致;写故事?没灵感。
苏然苦恼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一不留神滚到了地上,腿撞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秦槐难得午睡,刚醒就听见外面的响动,急吼吼出来一瞧,正看到她坐在地上捂着腿,表情十分痛苦。
秦槐立即跑过来,扶着她坐回到沙发上。
苏然挽起睡裤,膝盖上青了好大一块。
膝盖是个很特殊的部位,冰敷会导致腿疼,加上现在的室温比不得盛夏,只能硬挺着。
秦槐拿开她按揉伤处的手,故作不在意地调侃她:
“看来剩下的半瓶药油有用武之地了。”
苏然一想起药油搽在脚上时的灼烧辛辣,便会联想到给她搽药的人是眼前的秦槐。
她避开他的目光,不甚在意地放下裤腿。
“这又不影响走路,不用上药油。”
秦槐对她这种不在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期盼自己有朝一日能有再多照顾她一点的权利。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菜刀长大了不少,白菜和萝卜长大得更多。
苏然以秦槐拍照为名,提早跟赵九州约定了见面时间,再送上满满一车的白菜萝卜作为礼物。
看到堆满越野车后备箱的白菜萝卜,赵九州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苏然展示他回复过的朋友圈帮他找寻记忆。
“你不是说这些看起来好吃吗?就是用这些做的。”
赵九州嘴角直抽。
“我是说包子和汤看起来好吃,你给我原材料有什么用?”
苏然一指秦槐。
“包子是他包的,汤是他做的,他,不送。”
秦槐退后一步,躲在苏然身后,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赵九州万分无语,只得指挥小食堂的两位师傅帮忙搬菜。
“人气九月”对新剧目的初期演练向来非常重视,所有成员都推掉了活动,全员参与排练。
时隔几个月,林笑阳乍见苏然,仍是表现得不太自在。
苏然没有看他,自顾自鼓捣着她的相机,跟在秦槐身后学习他的拍照角度。
看见那个视频通话里出现过的男人依旧和她在一起,林笑阳眼底仅剩的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他背过身,自嘲地苦笑;转回身时,将心中所有苦涩都融进角色里,借着剧情演绎纾解着自己心中的苦闷。
秦槐调试拍摄角度时刚好在镜头里见证了他一系列的表情变化,他没有按下快门,仅仅只是隔着镜头感同身受着,同时希望这样的落寞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至于苏然,她的镜头不知何时又对准了认真工作的秦槐。
她发现自己拍其他东西跟从前没什么两样,拍秦槐却是愈发熟练且成片越来越有质感了。
之前她以为是自己的拍摄技术提升了,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她的镜头只有对准他的时候,是有独特温度的。
一场戏排练完毕,成员们短暂休息,熟悉下一场的台词和走位。
秦槐一时兴起,打算检查一下差生徒弟的拍摄成果。
苏然哪敢给他看相机,以他的专业和敏锐度,肯定看得出她的镜头隐藏着怎样的拍摄初衷,更别说她拍的十张照片里有八张都是他,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相机没电了。”
关键时刻 ,苏然把相机关机,给他看黑屏。
秦槐把自己的相机递给她,让她随机拍一个人,就当是随堂测验。
苏然拜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师父的压迫感,她硬着头皮接过相机,举目四望,却不知道该拍谁。
她求助似的看向秦槐。
秦槐不为所动,示意她想拍什么拍什么。
苏然在心底呐喊:我只想拍你!
现实中她只好另寻拍摄对象,最终把镜头对准了剧团中最熟络的赵九州。
赵九州正在边读剧本边在舞台上寻找适合的站位,他走得很慢,也没做任何表情管理。
苏然按下快门,硬是拍出一张昏暗灯光之下他龇牙咧嘴的照片。
秦槐不停摩挲额头。
“你这技术,适合给恐怖片拍宣传照。”
苏然把相机还给秦槐,还不忘奉承一句:
“这不是师父您教得好嘛。”
秦槐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精彩过。
苏然和秦槐拒绝了赵九州共享白菜萝卜晚宴的邀请,赶在开饭前离开“人气九月”的排练厅。
时间不算太晚,外面却是黑透了,路况也很不乐观。
二人索性转道去了离得更近的九弓大学吃食堂,饭后在学校溜达一圈才慢悠悠踏上回程。
才进家门,苏然便听见了菜刀尖细的叫声。
她急忙开灯循着叫声找过去,才发现菜刀爬到了猫爬架的最顶端,下不来了。
菜刀一见到它,叫得愈发急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