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处理完伤口,一抬头就看到她面色绯红,双眼发直。
“是不是很疼?”
别看菜刀还只有巴掌大点,锋利的指甲全部伸出来可是一把长长的弯钩,几乎全部扎进她细弱的手腕里,偏一点点就扎到血管了。
秦槐一阵后怕,再看苏然更添几分心疼。
苏然蓦地回神,慌乱地撇开眼眸。
“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菜刀不喜欢这个名字才挠我的,起名前,它只哈我,从来没动过手。”
秦槐觉得有些道理。
“要不,改个名字?”
苏然满心仍是刚才那个令她震惊不已的猜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胡乱地应和着。
秦槐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以为她又在纠结给菜刀起新名字的事。他拿了几个创可贴给苏然,反复叮嘱她:
“洗澡的时候把伤口贴住,伤口沾水容易发炎,而且会很疼。”
苏然敷衍地答应着,攥着创可贴回了楼上卧室。
一进房间,苏然飞扑到床上,握着手机紧张地打字。
【他不会是对我有好感吧?】
想了想,她把这句话删掉,换成一句:
【姐,你说他为什么要住我家呢?】
考虑到程米最近的忙碌,她把这条也删掉了。
放下手机,苏然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忆与秦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如果说在校园里的那些互动是正常社交,那他送她回家基本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虽然她受伤是学生会失误导致的,但又不是他本人造成的。
她是一个人住大房子多有不便,但这是她坚决不肯去医院不肯雇护工的“自作自受”,他没义务替她善后兜底,实在不忍心,也就是陪护一个晚上,不可能主动上门当她的护工。
当时她光顾着去想不雇人能不能独立生活,没想其他。如今以她对他的了解,最妥善的处理方式是他在勤工俭学的学妹中挑一个细心规矩的来当她的临时护工。
在她的认知中,秦槐算是熟人,比雇陌生的护工要好,也更放心,毕竟他的母校就在本地,他有任何不规矩都等于是在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然而以他当时对她的了解,不可能知晓她纠结的重点是什么,只会以为她一个女孩子独居,腿脚又不方便,雇个社会人士住家会有安全隐患。这个问题同样是雇个在校女学生就可以解决的。
以他在校时期对异性的分寸感,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主动提出住进她家,当她的护工。
苏然被自己这番合情合理的推断惊得坐了起来。
如此说来,岂不是他在她受伤时就对她有想法了?
心在这一刻跳得几乎没了规律,脑海逐渐空白,再没有思考的余地。
他,什么时候对她有好感的?
她给他当助理的时候?
或者更早?
苏然被自己脸上的热度烫到,急忙跑去用冷水洗脸。
物理降温之后,她的思维重新上线。
有没有可能,以上一切,仅仅只是她单恋成疾而臆想出来的?
苏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你可不能在变态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呐,她要克制,你要做个好人,你要……”
楼下的秦槐听到楼上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疯癫狼嚎。
她这是看什么呢,叫这么渗人?
又洗了两遍脸,苏然的理智正式回归。不过召回理智的不是冷水的刺激,而是伤口的疼痛。
菜刀昨天挠在她手背上的伤口沾了水,疼得她直吸气。
不同于切菜时切到手的那种痛感,这种只在表皮上的划伤初时没什么感觉,却会在第二天沾了水才会像撒了盐似的疼,再过一两天会进入到愈合过程中的刺痒,不小心挠到又会皮开肉绽。
看着自己两只手上的累累伤痕,苏然下定决心,一定要跟菜刀处好关系,坚决不能再添新伤了。
这么想着,苏然气势汹汹下了楼,去找夜间活跃的菜刀谈心。
看见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秦槐,她立马又想起那番“合理”推断,血液开始沸腾,温度不断攀升。
秦槐听到脚步声向她看过来。
苏然逃命似的又奔回楼上。
秦槐不解地探头往楼上看,想跟上来问她怎么了,又强行止住了这份好奇心,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只是电视上在演什么,他是一点都没再看进去。
苏然“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