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的线下活动安排在下午，时间尚早，秦槐和苏然就近找了饭店吃饭。

苏然对秦槐的拍摄技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样都是举高相机，秦槐拍的照片都很清晰，角度找得也很完美，不用修图就能直接出片。

“你可真厉害。”

苏然由衷夸赞。

秦槐的心稍稍平衡了些。

“不厉害，怎么当你师父。”

苏然给他的杯子倒满水，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

“师父累坏了吧，喝水。”

秦槐装模作样接过来喝一口。

“师父累坏了，下午能不拍了吗？”

苏然又摆出那副可怜模样。

“求求师父了，再坚持一下。”

秦槐长叹一声，像个女儿被猪拱了的老父亲。

苏然赶忙给他夹菜。

秦槐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一口都吃不下。

活动现场位于城中商场最宽敞的一楼，路过的人不论是否认识祁飞都会围过来看一眼。

苏然吸取了接机的教训，早早跟秦槐占据了最有利的前排拍摄地点。

随着主持人激情澎湃的介绍，一身代言服饰的祁飞在保安的簇拥下登台。

宽敞的舞台上就只有主持人和祁飞两个人，这对秦槐来说毫无拍摄难度。

苏然嫌相机太沉，拍了几张就换成手机拍视频。

有真粉丝撑场，活动氛围一浪高过一浪，吵得苏然耳鸣眼花。

“拍得够多了，去外面歇会？”

“快结束了，拍完吧。”

秦槐无可奈何，只能顺了她的意。

活动正式结束，祁飞率先离场，他一走，凝滞般的商场立刻活泛起来，看热闹的路人继续逛街，粉丝们也心满意足地离去。

苏然和秦槐这些挤在最里圈的观众成了最后离开的一批人。

苏然找了个有空位的速食店歇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查看秦槐拍的照片。

秦槐敲敲她面前的桌子。

“吃什么？”

苏然连头都没抬。

“都行。”

秦槐满心怨气，独自去点餐了。

苏然用手机随便翻拍一张发给程米。

【怎么样，够不够大师标准？】

【小然然你可以啊，才玩相机多久都能拍这么好了。】

苏然发去个羞愧的表情。

【是我朋友拍的。】

【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多朋友？】

苏然发去一排流汗表情。

【还是你见过那个。】

【你追星带他去拍照？】

【对呀，他技术好嘛。】

程米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发来一个无语躺平的卡通表情。

速食刚摆上桌，程米就给了苏然准信，只要原片画质没问题，经纪公司愿意以圈内摄影师的最高标准结账，并表示公司希望与摄影师达成长期合作。

苏然握拳。

“成了！”

秦槐皱眉，追了一天线下而已，这就搭上真人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没他参与的余地了？

秦槐觉得自己一定是醋加多了，这汤怎么这么酸呢。

没等他调整好表情，苏然的手机便伸到他眼前了。

“没白忙，这个价位还满意吗？”

苏然献宝似的又往前递了递手机。

秦槐愣了愣，把视线移向亮着的屏幕。

“价格可以吗？”

苏然的兴奋褪去，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秦槐向后靠了靠才看清楚屏幕上的字。

苏然怕他看不懂前因后果，主动把聊天页面往上划了划。

秦槐的眼角跳了跳，嘴角也跳了跳。

苏然更忐忑了。

“你，拍祁飞的照片是为了卖钱？”

“我拍的不值钱，你拍的才值这个价。”

苏然缩回手，局促地坐着。

秦槐的大脑空了一瞬，心脏却先一步加快了节奏。

她追祁飞的线下，只是为了赚钱？

她昨天对着手机上的祁飞傻笑，其实是在对着行走的赚钱工具笑？

秦槐实在捋不清杂乱的思绪，他听见自己在问：

“你，不是真喜欢他？”

“我又不认识他。”

苏然彻底放弃追星的念头，今天的体验太恐怖，她还是窝在家里种菜好了。

“不喜欢为什么要用他做屏保？”

这是秦槐最想不通的。

苏然讪讪一笑。

“这不是怕认错人么，要是没那么多粉丝帮他定位，我不一定能认出他。”

“……”

“他跑了，钱就跑了，咱们今天就白折腾了。”

轰的一声，秦槐七上八下的心安全落地。

“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我怕你懒得赚这份钱，就自作主张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