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念头一旦起了就再难无视,苏然匆匆喝完果汁,抱着手机跑回楼上。
秦槐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内心翻江倒海。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入口酸得倒牙。
这么酸的橙子也好意思叫橙子?怎么不改名叫柠檬呢?
许是橙子不满意被改名字,秦槐喝了橙汁后就开始心口犯堵,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可转来转去脑子里仍然就只有她。
一想到她,心口更堵。
他无力地在沙发上躺平,不再挣扎,任由醋海将他吞没。
楼上,苏然还在刷祁飞的视频。
祁飞的脸很扛镜头,起码对得起校草这个头衔,就是不晓得那些照片是谁修的,好好的帅哥硬给修成了路人。
她翻看评论,很多粉丝都在说工作室修图太丑。
她把评论截图发给程米,毕竟是程米的同门师弟,她粉不粉都该给点有利于他发展的建议。
祁飞最近的线下活动很多,路透视频一搜一大把。
苏然随手又点开一个,看着看着,眼前的人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她最认可的那位校草。
家里住着那样一个人,她真能全情投入去追星吗?
苏然的脸重重落进枕头里,一连串地哀叹。
手机振动了好几下,昏昏沉沉的苏然才睁开眼,把手机贴在眼前看了好一阵才认出上面的字。
是程米发来的消息。
【睡了?回话呀。】
【祁飞人气还不够旺,公司想雇人帮他多出神图。】
苏然第一时间想到秦槐,可又一想,秦槐混在一群粉丝里跟拍祁飞……真的还有人会注意到祁飞吗?
【公司有几个固定合作的站姐,可这几天她们各有各忙,没法去你那边。既然你要去接机追线下,能不能帮忙拍几张?】
【有报酬的。】
苏然本来打消了去追线下的念头,如今程米提了,她倒也乐意去凑个热闹。
她想了想,回道:
【图拍得好,能加价不?】
【真能出神图,我按专业大师的价给你报上去。】
苏然即刻坐起来,跑到门口又退了回去。
这会儿半夜了,他指定是睡了,明天再找他商议赚钱大计吧。
自打运动过量加连天下雨,苏然的生物钟就又不正常了,偏偏心里揣着事,她难得又在天刚亮的时候就醒了。
简单打理自己之后,苏然兴冲冲奔下楼,却没看到秦槐。
外面的天阴着,倒是没下雨。
“又去跑步了?”
苏然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熟练地开冰箱拿冰块,一口冰咖啡入肚,神清气爽。
直通后院的侧门响起开门声,苏然微微一颤,警惕地探头去瞧。
进来的人居然是秦槐。
他脚上穿着沾满了泥巴的雨靴,素净的衣服上也蹭了不少泥。
苏然放松下来,端着咖啡往他那边走。
“你没去跑步?”
秦槐一边换鞋一边回她:
“趁没下雨,把都是烂菜的地翻了一遍,不然新种子撒进去也活不了。”
“怎么不叫我一起?”
“都是重体力活儿,你确定能干?”
秦槐示意她看雨靴上快把鞋背裹住的厚泥。
苏然好奇地伸脚进去,顿时有种腿部负重训练的错觉。
脚上沾这么多泥,她走路都费劲。
她摇摇晃晃的,差点把咖啡弄洒出来,便顺手给了秦槐。
秦槐在醋海里泡了一夜,天边稍微有点亮光便去院子里干活发泄,算算时间,他干了快三个小时,正是口渴得很。见她把咖啡递过来,他以为这是为他准备的,仰头一口气喝光。
苏然把脱下的雨靴放到门外,一转头就看到他在喝她的咖啡,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杯咖啡,她好像是喝过一口?
苏然的脸颊瞬间发烫,她重新穿上那双并不合脚的裹泥雨靴,逃命似的去院子里吹风。
秦槐眼见她把他的雨靴穿走,差点被咖啡呛到。
他的鞋比她的要大许多,雨靴又要更大些,还粘了那么多泥,她走起来只会更费力。
可没等他提醒她,她那双饱经摧残的白嫩嫩的脚已然脱离了过大的雨靴,踩进了泥巴里。
秦槐的心直突突,赶忙放下杯子。
苏然抬脚,没了雨靴的累赘,光脚反而更适合在泥里踩来踩去。
她把另一只脚也从雨靴里放出来,才踩进泥里,她整个人就离地了。
秦槐抱起她,面沉似水。
苏然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
“地里都是石子和草根,扎到脚又要坐轮椅了。”
秦槐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苏然讷讷点头,根本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秦槐着急冲出来,脚上还穿着拖鞋,走在泥里磕磕绊绊。余光瞥到她沾满泥巴的脚,他便也甩掉拖鞋,光脚走回别墅。
把脚洗干净,苏然总算想起自己有正事要跟他谈。
秦槐洗了澡,身上透着水汽,头发吹到半干,坐在沙发上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