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给秦槐倒饮料,认错态度良好。
秦槐给她也倒了一杯。
“是我要谢谢你,这么多钱,我没道理不赚。”
苏然偷偷瞄他,笑颜云淡风轻,一点不像把那一长串零当大钱的样子。
“那长期合作的事?”
“再说。”
苏然一脸“我就知道你懒得挣这份钱”的了然表情。
秦槐笑笑。
“如果祁飞的活动不在本地,你会带我过去吗?”
苏然摇头。
“他们公司不在这边,跟他们合作基本要全国跑,我愿意接这种活的话,当初就答应赵九州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接下来,借外出拍照的机会结实更多的人脉,顺便赚钱。
如今的他只想宅在别墅里,早起翻动菜园,午后坐在凉亭里饮一杯醒神的清茶。
“其实,也不是不能让他们公司组织人过来拍。”
苏然又开始跟程米做沟通。
【你家那位的架子真够大的。】
苏然盯着“你家那位”四个字,脸红耳热。
程米紧跟着又发来一句:
【跟你一样。】
苏然的脖子根都憋红了。
“谈不成就不谈了,咱不赚他们的钱。”
秦槐不想因为他的要求影响她和程米的感情,更不愿她受委屈。
“我姐说下个月聚会,请你一起去。”
程米组织的聚会都是跟她关系不错的人,有娱乐圈内人,也有她圈外的朋友,聚会地点要看程米在哪,有时在她的常住地,有时在她拍戏的剧组附近。
下月初,程米要去南方拍戏,前期拍摄行程不紧张,可以抽时间跟朋友聚聚。
秦槐记得程米来探望苏然时提过让他一起去,再说他也希望能更了解苏然的朋友圈,便答应了。
苏然又给他倒上一杯饮料。
“带上相机。”
秦槐端杯的手一顿。
“聚会上拍照?”
苏然眨眨眼。
“聚会间隙赚钱。”
秦槐无声笑笑。
“快点吃吧,都凉了。”
最后一场大雨过后,太阳终是夺回了日间天空的掌管权,九弓市的气温也迎来了第一波下降。
两天后,后院里的土地干燥了些,可以重整菜地了。
苏然抱着网购的一摞塑料花盆兴冲冲奔到茄子边上,一铁锹下去,根儿断了。
“我来吧。”
秦槐特意没去晨练,留足了体力挖土种菜。
苏然很识趣地往花盆里补土,再把花盆搬到小推车上,一起拉去空屋。
好好的菜地,一上午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大片坑洼,千疮百孔。
苏然摩挲下巴。
“树坑都挖好了,要不咱买点树苗种?”
“树成材了,院子就小了。”
苏然望向院墙外的成排大树,放弃了种树的念头。
院子够大的优势就是土多,下午二人从其他地方匀了些土过来,这块地刚好用来种白菜。
从没干过正经农活的两个人从日升忙到日落,腰酸背痛。
苏然叫住要去做饭的秦槐。
“别忙了,吃外卖吧。”
外卖是苏然点的,送来时是秦槐去接的,因为苏然睡着了。
秦槐把外卖轻轻放在餐桌上,想去叫她又不忍心。
今天的劳动量确实超标了,他都有点吃不消,更别说她了。
可不吃饭的话,夜里一定会饿醒,又累又饿更难受。
轻叹口气,秦槐去冰箱里拿了只冻鸡泡在凉水里,晚一点把这只鸡炖上,再焖一锅米饭,她饿醒就有的吃了,嫌口味寡淡还可以配一点他新腌制的小咸菜。
至于外卖,他一个人吃就好。
苏然很少会睡这么沉,梦里的她一直在找厕所,到头来又睡死过去,直到实在受不住才醒过来。
“你怎么了?”
陪在客厅睡的秦槐听见一点动静便醒了过来,刚好看到她弓着腰背,走路很慢很费劲。
“扶我一把,上厕所。”
苏然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已经有点寸步难行了。
秦槐连壁灯都顾不上开,绕过沙发将她抱起来,大步去了卫生间。
一门之隔,外面的人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仓皇逃回客厅;里面的人随着膀胱压力减轻,整个人红到发烧。
苏然在卫生间里磨了好一会,洗了脸退了热才出来。
客厅开了壁灯,餐厅也亮着。
秦槐端了热腾腾的鸡汤出来。
“吃一点再睡吧。”
香气扑鼻而来,苏然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饿,以前两天不吃饭都没有这么饿过。
苏然饿狼似的扑到桌前,坐下才感受到腰腿的酸痛。
秦槐盛了两碗汤,一碗给苏然先喝着,另一碗晾着,前一碗下肚可以直接喝。
“你不吃?”
“我吃了两人份外卖,还撑着呢。”
秦槐作势拍拍肚子。
苏然的视线下意识跟着望过去,脸又有了发热的迹象。
她急忙收回目光,端起正人君子范儿专心吃饭。
她还想多喝几顿汤,坚决不能暴露她那不知何时滋生出来的心思。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