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晨跑?”
苏然猛点头。
秦槐不好多问,带上她按照他惯常的跑步路线绕圈。
她的体力比他预想中更差,之前在学校剧烈跑动是事出有因,苏然能憋住一口气坚持下来,如今单纯为了跑而跑,还不到一公里,她就腿软了。
“你继续,不用管我。”
苏然往路边一坐,拿出背包里的水咕咚咚猛灌。
秦槐往她的背包里瞄,至少装了五瓶水。
“负重跑?”
“我就是怕渴了没地儿买水。”
秦槐环顾四周,小区高端的弊端在于没有随处可见的小商店,想买水只能去定点的自动贩售机,或是去商区超市。
苏然一口气喝掉一整瓶水,又拿出一瓶递给秦槐。
秦槐不渴,可他还是接了过来,喝上两口。
“包给我,你多跑一会。”
苏然没跟他客气,把包交给秦槐,自个儿撒花往前狂奔。
秦槐看得直皱眉,她这种跑法对腿脚和心肺都是极大的负担,但他也清楚她是不会听他的建议进行纠正的,只得暂时由着她乱来。他确信按照她目前的运动节奏,到了中午她就会浑身酸痛,明早会不会继续跟他跑还未可知。
他显然是低估了苏然的韧性,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学僵尸挪步子的她准时准点出现在他的门外,唯一的变化是她背上的包看起来更沉了些。
“昨天的水没够喝,我又多加了两瓶。”
苏然紧了紧书包背带,表示今天的物资由她自己来背。
秦槐没跟她抢,等她第一次坐下喝水,他才借由也要喝水的契机将包接手过来,顺便提醒她要注意跑步节奏,水也不是停下就能立刻喝的。
一连五天,苏然没有缺席,体力却是越来越差。不仅早上跑的路途一天比一天短,白天的她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在沙发上或是后院凉亭里一躺就是一天,电脑也没再碰过一下,连程米约她打游戏,她都没有上线。
从来都是跑完步神清气爽的秦槐怀疑再这么跑下去,她就废了。
他不是没见过不爱运动的人为了体测成绩早晚加练,人家是跑不动了就放弃,她是撞上南墙亦不罢休。
这就是她一路独行所倚仗的本性吗?
秦槐的心痛无处言说,只能多做美食帮她寻回一点气力,下午再多切个西瓜果盘权当犒劳。
“明天还跑吗?”
“跑!”
“明早不用等我,我要休息。”
“……那我也歇一天好了。”
这一歇,苏然就再没早起过。
秦槐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苏然依旧困得睁不开眼,可她实在没禁住秦槐的美食诱导,不情不愿起了床。
见她仍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秦槐更心疼了,偏又不好表现出来。
“下午我打算去城郊的湿地采风,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然盯着对面的人使劲眨眼,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理解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看家里有烤架和木炭,你去的话我买点肉串,晚上咱们可以在河边烧烤。”
“烧烤”两个字成功被苏然识别,那双黯淡了好些天的眸子重新发光发亮。
秦槐拒绝了苏然同去菜市场的提议,独自去采买下午要用的食材。
苏然趁机睡了个回笼觉,再起床时神清气爽。
带上那台回来就被束之高阁的相机,苏然第一次坐上秦槐那辆越野的副驾。
他的车上很干净,没有奇怪的摆件,也没有古怪的气味,细闻倒是能嗅到一点淡淡的薄荷清香。
苏然想起崴脚那次摔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脸颊有些发烫。
秦槐以为她不舒服,贴心地开窗降速,任由夏日暖风吹拂她垂落的发梢,卷起淡淡柑橘清香。
苏然打开相机,沿途拍景,时不时将镜头对准秦槐,来上一张。
镜头里的他安静沉稳,低头时似青涩少年,正视前方时又多了些熟男韵味,眼角眉梢的风情瞬息万变。
苏然看着看着,那个中断了好几天的变态故事又在她脑子里续演上了。
“我们要去哪来着?”
“城郊湿地。”
九弓市周边有许多湿地,有些开发成公园,有些维持原生态但也会划出一片区域让人们前来露营采风。
他们此次要去的就是后者,人比公园少,风景也要更美。
苏然用手机搜了一下具体地点和其他人拍摄的湿地照片,蔫了好些日子的创作细胞又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