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出去吃,这些东西得找个冰箱保存。”
秦槐及时提醒那几只饿狼。
谭峰咽下嘴里的肉。
“乔年刚租了个房,先送他那去。”
“你租房了?能做饭吗?”
“暑假找了个实习,就在公司跟前租了个房,厨房有天然气,其他什么都没有。”
秦槐饶有深意点了点头。
苏然发现秦槐最近常常不在家,莫名地,心里有点失落。
她喜欢独处,喜欢隐居,喜欢与世隔绝,所以才在赚了一大笔钱之后买了这样一座带独立大院的大别墅。然而此刻,她忽然觉得房子似乎太大了些。
甩甩头,苏然打开电脑,之前因秦槐而井喷的灵感还有好多没有落在笔下,她得抓紧了。
这一忙就过去大半天,苏然关上电脑已是下午两点半。
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她抱起零食桶,常备的那些零食早已被她归类到不想吃的行列,程米送的零食也没了最初的吸引力,她拿起来看看又放了回去。趿拉着拖鞋去翻冰箱,连昨天剩的半个西瓜都提不起她的胃口。
“算了,喝杯咖啡吧。”
苏然舀了冰块,给自己来了一大杯冰美式。
午后阳光正好,她端着杯子去到后院。
菜园在秦槐的悉心照料之下有了成片茁壮的绿意,苏然蹲在一棵长得最好的菜苗旁边,用手拨弄绿油油的叶子,思绪不自觉飘到了种下它的那个人身上。
他,在做什么呢?
是想法变了打算找工作?还是……
苏然一个激灵,满杯的咖啡沿杯口溅到她抚摸的菜叶上。
她慌乱地去擦,越擦,心跳得越快。
他,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苏然自问,如果是自己谈了恋爱,那她说什么都不会让秦槐继续住在这里。不管房子有多大,这里都是她的家,住个其他异性是对另一半的不尊重。
秦槐在这方面跟她很像,他,是不是快要搬走了?
她的大厨,她的园艺师,她的师父,都要没有了么?
无边的失落涌上心头,她猛灌了几口冰凉的苦咖啡,许是喝得快了,鼻腔有些许酸涩上浮,头晕晕的。
不想坐在泥里,苏然蹒跚着从菜园出来,去到凉亭。才坐下,心脏的律动便愈发狂野起来。
她摇摇只剩个杯底和冰块的咖啡,一定是今天的咖啡豆放多了,她才会这么心慌意乱。
心率仍在攀升,苏然靠在室外沙发上,闭起眼睛,大脑放空。
过往每次不舒服,她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她相信时间会带她远离一切不适,她会好起来。
别人咖啡喝太浓能提神,而她只会犯困。
冰美式暂时抵消了饥饿感,她听着耳朵里心脏狂敲的鼓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昏睡过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还在上高中,晚自习放学回家,爸爸做的砂锅鱼汤已经摆上桌了。
“洗手吃饭。”
爸爸的话依旧简练。
她反复洗了好几遍手,香皂小了一圈。
擦干手,她坐上属于她的座位,面前摆着一碗盛好的米饭,正在冒着热气。
她舀一勺汤倒在米饭上,又夹了两块豆腐放在饭上晾着。
“喝汤再去拿个碗。”
她拿来两个碗,给自己和爸爸各盛一碗汤。
梦里的汤没有气味,也喝不出味道,她却喝得很满足。
微风浮动,吹乱她的发丝。
苏然悠悠转醒,双目失神遥望远空正在西斜的红日。
梦境快速在记忆中消散,味觉和嗅觉又在记忆里上浮。
十年没喝过爸爸炖的鱼汤,她依然记得那种美味。
不知不觉湿了眼眶,苏然吸吸鼻子,使劲眨眼,终是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杯子里的冰早已化作了水,混着杯底的咖啡成了浅浅的陈醋色,上面漂着一只扑腾翅膀的不知名小飞虫。
苏然用小指小心地将飞虫捞出来,放在干净的纸巾上。
飞虫蔫了好一阵,翅膀缓慢扇动,看样子是捡回了小命。
“下次别往杯子里扎了。”
苏然用桌上的摆件压住纸巾,拿起杯子回了别墅。
别墅依旧静悄悄,随着夜幕降临,愈显空旷与寂寥。
苏然开了客厅的灯,琢磨着晚上是随便对付一口还是亲自下厨弄一口热乎饭菜。
厨房门开启,系着鲜艳红围裙的秦槐拿着菜刀出现在门口,刀刃上还挂着点点血迹。
苏然才降下来的心率急速飙升,一个变态的灵感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秦槐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要去冰箱拿配菜,苏然家的超大冰箱放在厨房很碍事,便放在了空间更大的餐厅里。见苏然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他慌张地将菜刀藏在身后。
“你回来了?”
苏然全身毛孔张开,兴奋的电流在全身乱窜。
秦槐身上的汗毛也竖起来了,完了,他把她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