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糟心的人和糟心的事,苏然余下几天过得开心极了。
曾经的她也是个爱往外跑的性子,只是毕业后就只剩她自己,考虑到安全性和洁癖等诸多因素,她就鲜少外出了。偶有邀约也都是和不太熟的人一起,再有一两个总是有意无意往她身边凑的异性,她更是一点玩性都提不起来。
最近几年只有程米组的局是她喜欢参加的,可程米毕竟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聚会地点只能选在隐蔽性高的会所或庄园,哪有在自然天地间来得畅快。
秦槐悄悄将镜头对准在草地上撒花的苏然,阳光炙烤在她过于白皙的皮肤上,透出一点气血的红润,令她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
他小心地记录着她的每一丝变化,留作心间最隐秘的珍藏。
苏然猛转回身发现他的相机正对着自己,不甘示弱地拿手机反拍他。
他的颌角下颚完美如雕塑,是最扛得住镜头的面部轮廓,手机里的他笑意盈然,敞开的白衬衫随风飘摆,仿若盛开在绿草簇拥间最夺目的花。
苏然看向镜头外的他,忽而嫌弃起手机镜头没能还原他真实模样的万分之一。
秦槐精准捕捉到她情绪沉下去的那一瞬。
“怎么了?”
“你教我拍照呗?”
“好啊。”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秦槐老神在在揉揉她蓬松的头顶。
“乖。”
苏然很有自知之明,没等正式学习先把自己归类为差生,差生必备条件之一:文具要多。
回到市区,苏然拉着秦槐直奔商场,哪个相机贵就看哪个,对各种镜头更是爱不释手。
秦槐扶额。
“要不你问问我呢?”
苏然举着一个白色的相机。
“我能挑好看的买吗?”
“……”
秦槐充分肯定了苏然差生的评级。
“这些你暂时用不上,咱先学最基础的。”
苏然拧着眉头盯着一只白色长焦镜头,恋恋不舍。
“这个没见你用过,我送你一个当拜师礼吧?”
秦槐毫不留情地把她拎出了商场。
~
一周时间,二人能玩的地方基本都去过了,是时候回家了。
苏然打包了好些美食,能保存的寄回家,不易保存的随身带走。
“学长不给学弟们再带点特产?”
苏然坏笑。
秦槐拎着一堆要带走的食品,眼神幽怨。
“你家现在有厨师了,不能给冰箱减减负吗?”
苏然一怔,对啊,她有私家大厨了。可买都买了,总不能半路丢掉。
“要不,分出一点给你的学弟们?”
秦槐放置好随身物品,拍了几张食物照片发到兄弟群里。
【有人请你们吃的,晚上来个人在校门口等。】
“有人”的想象空间太大,和谭峰乔年之前的猜测分析不同,这回相当于秦槐亲自认证。一时间,群里消息乱飞,皆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秦槐看看正在纠结哪些分出去的苏然,微笑回复:
【别瞎猜,朋友请的。】
群里出现一长串仿佛自带音效的:哦~
一进家门,苏然秒变瘫软状态,往沙发上一躺就没力气动了。
秦槐把带回来的东西规整好放进冰箱,再看苏然已经在往嘴里塞零食了。
“怎么了,在外面不是好好的?”
苏然吸吸鼻子。
“燃尽了,你懂的。”
秦槐顿时脸红脖子粗,黑着脸逃开了。
苏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她是真的燃尽了,在外面全凭一股精气神撑着,回到家里放松下来才发觉全身骨头都在疼,不躺个两三天别想恢复过来。
上次累成这样,还是大学军训的时候。
苏然咬一口干巴巴的零食,无比盼望大厨能变出三菜一汤。
可惜直到她迷糊睡过去,也没能等到大厨返场。
此时此刻,秦槐正蹲在后院里给蔫了的菜苗浇水,顺带给自己降降温。
谭峰发来消息,问他几点到学校,晚上能不能聚一下。
秦槐考虑到家里的食物数量,同意了,他原本就打算毕业后请大伙吃饭的。
秦槐回到客厅时,苏然已经睡着了。
他把分出来的东西从冰箱里拿出来,轻手轻脚离开。
校门口较往日冷清不少,大四毕业生全部离校,余下的学弟学妹们忙于期末考试考试,也都鲜少往外跑了。
谭峰乔年等十来个人扎堆往门口一站,惹得保安频频向这边张望。
越野车一出现在街头拐角便被眼尖的乔年发现,立刻招呼大伙去对面的停车场守株待兔。
秦槐的车还没停稳,他带来的两大袋吃食已经被大伙分赃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