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烧,很晕吗?想吐吗?”
苏然无力摆手。
“不是撞的,你别老是这么紧张。”
秦槐手心冒汗,他很想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却也很清楚他不能强迫她这么做。
“我朋友快到了。”
“我马上去收拾桌子。”
“……”
苏然望着秦槐忙碌的背影,想解释又没力气说话,索性闭眼养精神。
九点整,有人按响了门铃。
秦槐打开大门,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驶进院子,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以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
女人气场很强,被墨镜盖住大半张脸也依旧难掩倾城之色。
老人精神矍铄,一身中山装,身姿挺拔,满头银发梳得齐齐整整。
苏然撑着轮椅出来,阳光照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整个人犹如透明。
“米姐。”
女人摘掉墨镜,精致的眉头皱着,不怒自威。
秦槐一直觉得这女人眼熟,这时才认出来,她是娱乐圈里长红十年的大明星,程米。
“你这怎么搞的,不是崴脚么,怎么跟病入膏肓似的。”
“你不是说带了神医来,我什么样都救得回来。”
苏然牵起程米的手,耍赖地摇啊摇。
程米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戳她脑门。
“你啊。”
“别戳,晕着呢。”
秦槐默默站到墙边,程米面前的她,似乎是要更放松些。
“推你进去还是去晒太阳?”
“去那边屋檐下吧,我晒太阳,你躲阴凉。”
程米回头招呼那位老人,推着苏然去到拐角的屋檐下。
“这位是孙老先生。”
苏然规规矩矩向老人问好。
昨晚程米说为她请了个很厉害的老中医,专车从外地请过来的,主要是看看她的脚有没有后遗症。
孙老先生先给苏然号了号脉,再蹲下来查看苏然的两只脚。
苏然靠在程米腰上,疼得两眼泪汪汪。
程米捂住她的眼睛。
苏然扒开她的手。
程米把大墨镜挂到她脸上。
苏然眼中的世界成了灰暗的色调,脚上的黑紫色没那么扎眼了。
秦槐悄无声息走到近前,侧耳静听孙老先生的诊断结果。
“脚没什么事,再养几天就可以走路了。”
苏然冲秦槐扬扬下巴,嚣张得很。
程米才注意到秦槐,不禁多打量几眼。
孙老先生二度发话:“她这身子骨看着弱,其实比大多数人都要硬朗。”
苏然转头冲程米扬下巴。
程米一只手就把她的脸给封锁了。
见孙老先生擦手要回车上,秦槐主动上前搭话。
“她今早头晕吃不下饭,是不是昨天撞到头的缘故?”
“女性生理期虚弱很正常,给她吃些有营养的,也别太补,天热。”
秦槐心虚地偷瞄苏然。
苏然正在朝他摊手。
秦槐从脸红到脖子根,不敢再往她跟前凑了。
商务车来匆匆,去更匆匆。
苏然哑然:“车走了,你怎么办?”
程米推她进屋:“孙老先生的车在外面等呢,你们小区登记太麻烦,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搭一辆车进来了。”
苏然一个帅气转身,把自己挪到沙发上,像个大显身手的大侠,得意地撩撩额前垂下的头发。
程米哭笑不得,挨着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
苏然抱着她的腰,在她身上蹭。
洗了脸的秦槐端来果盘,看见俩人这么要好,有些讶异,却没有多看。
“他就是来照顾你的朋友?”
“是呀。”
“男……的?”
秦槐离去的脚步微顿,低头看看自己。
苏然尴尬地清清喉咙。
等秦槐回了客房,程米问道:
“说说,怎么认识的?”
“呃,算是工作场合认识的吧。”
“认识多久了?”
“一,一年吧。”
程米点点头,一年应该能知些根底。
苏然的心有点虚。
秦槐回了房间才发现手机落在餐厅桌上,干坐太无聊,他决定出来拿手机。
程米在秦槐经过客厅时忽然说:“也不能总耽误人家的时间,我给你雇个保姆,绝对可靠。”
秦槐拐了个弯,直视程米:“我闲得很,不用找别人。”
苏然看看程米,看看秦槐。
程米移开目光,拿了葡萄吃。
秦槐看向苏然。
苏然缩缩脖子,她在他的眼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思量再三,她忽而挺直腰板。
“我要吃西瓜。”
“……行,我给你买西瓜去。”
苏然重新缩好自己,弱小地靠在程米身上。
程米摸摸她的脑袋,望着秦槐离去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