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米来九弓市是工作所需,只能在苏然这停留半天。
恰逢秦槐拎了新鲜食材回来,她叫秦槐去车上搬东西。
商务车早已驶回院子,最后面的一排堆得满满当当,都是程米给苏然带的礼物,有大牌产品,也有特色美食。
程米从一堆东西里挑出一瓶药油。
“这个治跌打损伤特别有效,圈里受伤都用它。”
“谢谢米姐,我晚上就用它。”
“要很大力地把药油搓热,再使劲在伤处揉搓,你……恐怕不行。”
程米把苏然接到手里的药油拿走,转手塞给秦槐。
“麻烦你帮她搽吧。”
苏然试图夺回来。
“我可以慢慢搓,我自己能行。”
秦槐已经把药油塞进裤兜,继续搬东西去了。
程米戴上墨镜:“小然然,我得走了,等你好了我组局请你吃大餐。”
秦槐觉得程米那声“小然然”跟游戏里开黑的女队友像极了。
开黑的队伍通常都是认识的人,如果其中一个是程米,其他几个男声或许也是混娱乐圈的。
他那根绷了一整宿、看见程米才松弛的神经再度绷紧了。
程米一只脚踏上车,忽然回头看向秦槐。
“有空的话,可以跟小然然一起来玩。”
程米走了,苏然又蔫了。
秦槐想到孙老先生的嘱咐,耳朵又红了。
“给你炖只鸡?”
苏然吓得差点站起来。
“米姐带来那些好吃的就够我吃几天了。”
秦槐觉得,在怎么精细养她这件事上,他没必要跟她细聊。
他拿了一包肉干给她磨牙,在她撕开包装的瞬间抽走一条放自己嘴里,嚼着去厨房做饭。
苏然目送秦大厨去忙碌,抱着只剩三根的精品肉干缩在沙发上,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许是神医诊断过程中按动的几下亦有奇效,苏然晚上泡脚时发现脚踝好像没那么肿了。
苏然大受振奋,双脚着地的自由生活近在眼前了。
“米姐的药油你放哪了?”
秦槐缓缓从裤兜里掏出药油。
“……”
在苏然近乎惊恐的注视下,秦槐状似淡定地拧开瓶盖,把散发浓浓药味的药油倒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苏然缩起腿,紧紧抱住。
秦槐挑起嘴角,两只手由缓到急地搓动起来。
这幅画面,像极了变态和他的猎物。
药油在秦槐的掌心迅速升温,甚至有了烫感。
“把脚伸出来。”
苏然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秦槐将目光滑到她的脚上。
苏然感觉给他手里塞把刀,她就要被分尸了。
“这个药油药效很猛,得抓紧搽上去才有效果。”
秦槐张开通红的手掌给她看。
苏然没什么经验,却也看得出那红色不是摩擦导致的,活血化瘀的药油在手里大力搓那么久,手肯定是不舒服的。
她顺从地将脚踝肿起的那只脚伸出去。
秦槐的大手刚包裹住她的脚踝,苏然打了个哆嗦,除了烫还是烫,好像一勺又一勺热油泼在伤处,本就火辣辣疼的脚踝更难受了。
秦槐把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
苏然下意识想缩,被他使劲扣住。
“可能会很疼,忍着点。”
苏然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秦槐的手上加了力道,开始在她的脚踝上来回揉搓。
苏然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第一次被异性搽药的不适,而是烫感居然还在持续攀升,烫得她几乎忍受不住。随着他搓揉的动作,她看到自己脚踝的颜色也在变红,热度随着血液一路冲上头顶,她的额头渗出大颗汗滴。
秦槐紧着眉头看看她。
“受得住吗?”
苏然咬紧牙关,闷闷地“嗯”了声。
秦槐知道她不舒服,可还是狠下心来继续揉搓。
浓烈的药味得以全部挥发,空气中全是这股有点呛又有点好闻的味道。
随着温度的上升,痛感也变得清晰起来,明明只是崴到,此刻倒像是真的断了骨头。
苏然的眼里泛起泪花,抱着自己另一条腿的手臂崩出浅浅的肌肉线条,捡得秃秃的指甲在她的腿上抠出深深的印记。
温度和痛感都有了减弱的趋势,她舒展眉头,从始至终没有叫出一声来。
秦槐心里疼得慌,面上又不敢有所袒露。
“感觉怎么样?”
苏然缩回脚,小幅度扭转脚踝。
“好像没有刚才疼了!”
她的笑映在他的眼里,明媚而真诚,丝毫不似假装。
秦槐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歇一会还是直接搽那只脚?”
苏然看向他红得发紫的手掌。
“还是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