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结束,苏然揉揉水汪汪的眼睛,想到明天要去给秦槐当摄影助理,只得恋恋不舍跟队友们告别,退出游戏。
想了想,她给秦槐发消息:
【明天几点?】
【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上午十点吧,我想先去舞台那找找拍摄角度。】
【行。】
定好闹钟,苏然安然入眠。
秦槐看了几遍简短的对话,关掉聊天页面,打开了隐藏相册。
~
苏然毕业多年,从来没有起这么早过,可谁让她家和九弓大学位于这座城市的一北一南,她不想迟到只能提前三个小时出发。
正值早高峰,苏然一路驶来一路堵,堪堪赶在十点奔进体育场。
幸好今天穿的是短裤,没穿裙子。她如是想着。
早早等在门口的秦槐见她喘得快晕过去了,急忙扶着她坐到树荫下的台阶上。
“有,有水吗?”
秦槐立刻跑去舞台那边拿水,再快步跑回来。
苏然一口气把整瓶水都喝了,潮红的脸色才正常了一点。
秦槐递来纸巾,她道谢后接过来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汗。
气喘匀了,她不好意思地冲秦槐笑笑。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我也刚到。”
“现在过去试拍吗?”
“不急,你坐这歇会儿,那边太晒了。”
“没事,我不怕晒。”
“我怕晒。”
“……哦。”
正在挨晒的学生会成员们时不时向树下张望。
同样在挨晒的谭峰一边用学生会定制的演出宣传小扇子扇风,一边提醒大伙:“都专心点,舞台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眼尖的学弟发问:“那个女生不是昨晚跟秦会长一起吃饭的人吗?她真是秦会长的女朋友啊?”
谭峰只得代为回答:“不是,那女孩是‘人气九月’的工作人员,跟秦哥对接工作呢。”
“对接工作?舞台都没搭好呢,对接什么?”
谭峰这个正牌学生会长也不知道有什么工作要这时候对接,可秦哥这么说了,他总不能造谣吧。
虽然在他看来,树下的两个人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很登对。
但他跟在秦槐身边这几年,看多了漂亮女孩向秦槐表白被拒,他甚至一度怀疑过秦槐的性取向,亦或是他心里有一位忘不掉的白月光。
直到去年暑假结束,他发现秦槐的气质变了。
从前的秦槐意气风发,热情开朗,走到哪都是飞扬的小王子,拒绝女生也都是彬彬有礼。
返校后的秦槐清冷了些,愈发成熟稳重了,跟兄弟们在一起时还是很爱笑爱闹,一个人时却总是发呆,面对女生的示好一律冷脸无视,使得很多跃跃欲试的女孩们打消了表白的念头。
从前的他是最耀眼的太阳,看似遥不可及,实则给予每一个看见他的人以平等的温暖。
后来的他敛去所有光芒和温热,甘愿变成寂灭的流星,飘忽不定,不知会在何处停留。
谭峰不清楚那个暑假发生了什么,他很想问,却没敢问。他们一起玩得好的兄弟们亦是如此,只在没有秦槐的聚会场合会借酒劲猜测一二,猜来猜去唯一绕不过的只有情伤。
“别看了,赶紧把舞台搭好,别耽误正事。”
~
苏然在树下坐得昏昏欲睡,她想问秦槐什么时候试拍,可秦槐一直在摆弄镜头,偶尔对着舞台那边拍一下。
也许,他正在试拍?
能偷懒,苏然也不会主动找活干,她伸直修长的腿,有一下没一下捶着。
常年宅家不运动的结果是她这个曾经的校运动会长短跑双料冠军,如今跑这几步就已经两腿酸软,站起来都费劲,胸腔也疼得紧。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早躺平了。
不过既然是来当摄影助理的,她总不能掉链子,尝试着舒展四肢,肚子先发出咕噜噜的响动。
秦槐循声望来:“饿了?”
苏然赧然:“有点。”
秦槐盖上镜头,忽然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苏然诚实地摇头。
她家附近没有早餐店,吃早饭,她得再早起半小时。
秦槐浓黑却不失俊秀的眉毛轻皱一瞬,随即舒展。
“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昨天那个食堂?”
“……走吧。”
“镜头交给我吧?”
“你先吃饱饭再干活。”
“……哦。”
时间尚早,食堂里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