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清楚无论他们坐哪都会被人注意到,干脆挑了张宽敞大桌,把校园卡塞给苏然,让她随便买。
苏然在几个辣味菜窗口徘徊再三,想想秦槐昨天吃的那份米线,还是忍痛去了对面,点了几样清淡小炒。
秦槐以为苏然早上没吃饭才会点这么清口的菜,便也没说什么,沉默地夹菜吃饭。
苏然的胸口还残留着狂奔后的呛疼,加上菜式实在不对她的胃口,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她算了算这顿饭的花销,手机转给秦槐。
“不用给我转钱,我请你。”
“你是来帮剧团出图的,还是我请你吧。”
“你是‘人气九月’的内部员工?”
“不是,我跟他们队长是朋友,算是来帮忙的。”
秦槐拿筷子的手轻轻一抖,夹起的醋溜土豆丝掉到桌上。
“人气九月”最富人气的成员是林笑阳,队长却是年龄最大的赵九洲,也是从九弓大学走出去的优秀毕业生,曾担任过一届校学生会会长。秦槐接手学生会时在校册上见过赵九洲的照片和简介,不过那时的赵九洲已经毕业两年了。
论年纪,赵九洲跟苏然应是差不多大。
“你不是他们的成员,没道理让你请吃饭。”
苏然觉得,秦槐许是生气了,怪“人气九月”不重视他这位临时雇来的摄影师。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开学校这场演出,“人气九月”近期还有好多线下活动,本地外地的邀约都有。这几个月是在年轻人群中扩大知名度的最佳时机,九位核心成员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很多时候他们九个都凑不到一起,更别说其他计划之外的临时活动了。
她能体谅“人气九月”的难处,不代表秦槐也要去体谅。
“他们给我批经费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吃好的。”
秦槐没答应也没拒绝,就那么一门心思夹菜吃菜。
苏然看着看着,竟也有些饿了,她试着夹一筷子土豆丝。
酸,酸透心了。
这顿饭结束,她对秦槐的口味认知又提升了一层。
~
临近傍晚,舞台终于搭建完毕。
谭峰第一个上台又蹦又跳,再逐一加人上台试验,确保舞台的安全性。
接下来就是“人气九月”的实地彩排了。
九名成员全部到场,四女五男一字排开,走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谭峰很紧张,不停给秦槐使眼色,希望他能顶上去接洽。
秦槐推着他过去,郑重介绍道:“这是我们校学生会会长,谭峰。”
众成员纷纷主动打招呼问好。
谭峰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槐一面按住谭峰的肩膀防止他临阵逃脱,一面打量对面的‘人气九月’。
能在如今的网络上杀出一条成名路的剧团,每一位成员的颜值都非常出众,风格各有不同,气质亦千差万别。
秦槐的目光落在最为沉稳的队长赵九洲身上。
赵九洲也恰好看了过来。
四目相交一瞬,赵九洲笑着向秦槐伸出手:“秦槐是吧,我是赵九洲。”
秦槐跟他握手,礼貌而疏离。
赵九洲有些诧异。
“你跟老师们说的,不太一样。”
“老师们怎么说我?”
“老师们都说你是个开朗爱笑的大男孩,很有亲和力,组织能力极强,很会照顾同学的情绪,是建校以来最受女生欢迎的校草,也是全市公认的咱校活招牌。”
秦槐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夸赞,习惯性地笑笑。
倒是谭峰那股“与有荣焉”的劲儿又上来了:“老师们夸得太保守了,我们会长比他们说的好一万倍。”
赵九洲“哦”了声,似乎颇为感兴趣。
秦槐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声提醒谭峰:“时间不早了,彼此熟悉一下,抓紧彩排。”
谭峰立时又卡壳了。
秦槐清楚,要是自己没返校,谭峰照样能把毕业演出搞得有模有样,也许是有了倚仗他的心理才会变得畏首畏尾,可他已经不是学生会的招牌了。
“我有自己的活儿要忙,这块你自己搞定。”
赵九洲似是有些遗憾,催促成员们登台熟悉场地。
即便只是最简单的走过场彩排,成员们也都十分认真,该说的台词,该做的动作一样不落。
秦槐尽职尽责地拍照,苏然抱着装镜头的挎包跟在他身后四处跑。
“饿吗?”
“啊?”
秦槐来到苏然近前,拉开鼓鼓囊囊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面包。
“先垫一口,晚一点学生会会提供盒饭。”
见苏然没接,他又从包里拿出瓶果汁和两根香肠。
苏然有点好奇自己抱了一下午的包里是不是真的装了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