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长公主特意向几位老王妃、国公夫人介绍林晚,夸赞她医术仁心、持家有道,将济生堂和晚庄打理得如何出色,又说起她编撰药膳食谱惠及百姓的善举。几位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林晚的目光充满赞赏。
寿宴过半,长公主似有些疲乏,先行离席回内院休息,却特意点了林晚陪同。众人皆知,这是有体己话要说。
内院暖阁中,只有长公主、林晚和一位贴身老嬷嬷。
长公主靠在软榻上,握着林晚的手,叹了口气:“晚儿,今日你也看到了,这京城啊,看着花团锦簇,实则暗潮汹涌。太子虽被禁足,但其母族和一些老牌世家,未必甘心。皇帝年纪渐长,有些事……不得不早做打算。”
林晚心中一凛,知道长公主这是在提点更深的朝局。
“姑母的意思是……”
“玦儿这些年,不容易。装病示弱,隐忍蛰伏,如今时机渐熟,是该展露锋芒了。”长公主目光锐利,“但你需知,站得越高,风越大。你与他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医术了得,又有经营之才,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软肋。日后,想拿捏玦儿的人,或许会从你这里下手。”
“侄媳明白。定当谨言慎行,不授人以柄。”林晚郑重道。
“嗯。你是个聪明孩子。”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今日让你来,除了贺寿,也是想告诉你,陛下近来龙体……时有不适。太医院束手无策。陛下私下问过本宫,你的医术……”
林晚心头一震。皇帝身体有恙?还想找她诊治?这可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风险!治好了,功劳盖世;治不好,或者稍有差池……
“姑母,侄媳年轻识浅,恐难当此重任……”林晚谨慎道。
“本宫知道你的顾虑。”长公主打断她,“陛下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未正式下旨。但,这是个信号。你需有所准备。或许不久,便会有召见。届时,如何应对,你与玦儿需好生商议。”
“是,侄媳谨记姑母教诲。”
从暖阁出来,林晚心绪难平。皇帝的病情……这可能是整个朝局最大的变数。
回到宴席,萧玦似乎察觉她神色有异,投来询问的目光。林晚微微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寿宴尽欢而散。回府的马车上,林晚将长公主的话低声转述给萧玦。
萧玦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父皇的病情,本王略知一二,是早年旧疾引发的心疾,近年愈发严重,太医院那些老头子确实没什么好法子。”他看向林晚,“若父皇真召你诊治,你可有把握?”
林晚沉吟:“心疾复杂,需望闻问切,亲眼诊断方能判断。但若真是心脉淤阻、气血不畅之类,针灸药石配合调理,或可缓解,但根治……难。”她实话实说。
“缓解便是大功。”萧玦目光深邃,“此事风险与机遇并存。你不必急于表态,若真有召见,见机行事即可。一切,有本王在。”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给了林晚莫大的底气。
“是。”
马车驶入夜色,京城万家灯火。林晚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从替嫁惊魂,到药田立足,到济生堂风波,再到如今可能卷入帝王健康这等天下大事……她走过的路,远比预想的更惊心动魄,也更波澜壮阔。
但她已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的穿越者。她有医术傍身,有事业根基,有萧玦这个盟友兼夫君,还有太后、长公主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