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低下头，看着那张推过来的草稿纸，指尖轻轻点在标注着“碱基配对误差点”的位置，眼神亮了亮。他拿出自己的草稿本，开始对照着修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过了一会儿，江顾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保温盒，打开时飘出淡淡的粥香。是很简单的白粥，上面撒了点葱花，旁边放着一小碟酱菜。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斯文，没发出一点声响。

江喻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碗粥，喉结轻轻动了动。他早上出门急，没来得及吃早饭，此刻闻到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虽然很轻，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却格外清晰。

他顿时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按住肚子，脸颊微微发烫，飞快地低下头假装看笔记。

江顾然的动作顿了顿，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江喻泛红的耳尖上，沉默几秒，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三明治，轻轻放在江喻的桌角。

“食堂买的，没动过。”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就转了回去，继续喝自己的粥，只是喝粥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

江喻看着那个包装简单的三明治，上面还印着食堂的标志。他犹豫了一下，指尖碰到包装纸，感受到一点余温。“……谢了。”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撕开包装纸，面包的麦香混着火腿的咸香漫开来。江喻小口咬着，目光落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却觉得刚才卡顿的思路忽然变得顺畅了许多。他偷偷抬眼，看到江顾然正低头看着书，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没了平时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窗外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啄了啄玻璃，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江喻咬着三明治，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早晨，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他低头继续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里，悄悄混进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