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娆:“……”
周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小孩想变成狗啊?”
“都笑话我,你们坏!不玩就不玩!”格根扑腾下来,倒腾着小短腿跑远了。
“乖乖待在周晏哥哥身边,有事儿和三个哥哥说,听见没有?”
高君娆半蹲着嘱咐着原地茫然的南迪,说完追格根去了。
“钓多少了?”
周晏带着南迪把野草莓筐搬到了两个人中间,凑过去问纪钟虞。
纪钟虞稳稳当当坐在那里,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还在酝酿。”
周晏怀疑地说:“我记得从一开始你的鱼竿就在立这位置了吧?还没挪窝?”
纪钟虞:“钓鱼这事儿是个心态活儿,不能浮躁,急不得,知道了吧?”
“等着吧,看哥给你憋个大的!”
周晏淡淡地“哦”了声,不知道信没信,又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了个草莓。
邵明湛见状摇摇头,又钓上一条鱼来,脱了鱼钩随手扔进了桶。
纪钟虞瞥了眼周围,冲周晏招手,压低嗓音说:“哎?你真的不记得高君娆了?他小时候还见过你呢。”
“什么?你刚才说话了?”
追出来玩的班布尔一直兴奋地叫,狗叫尖锐高昂,吵的他听不清楚,周晏掏了掏耳朵,凑到纪钟虞面前满脸懵逼的看着他。
余光瞥见高君娆扛着扑腾没完的格根提着破烂渔网向这边走过来,纪钟虞闭了嘴,“没有,你精神错乱听错了。”
“来来来,让你看看哥的技术,不要崇拜哥。”
他慢条斯理地把扔进水的鱼钩拉起来,缠绕在鱼饵上的绿莹莹的水草滴答着水,飞速转着圈,纪钟虞的脸色一下子臭了。
“哈哈哈哈哈老邵搁这里钓水草呢?”
周晏笑得四仰八叉。
纪钟虞提着鱼钩傻眼:“靠,哥的鱼呢?”
“就这还好意思和我吹嘘你是钓鱼大王呢?”邵明湛幸灾乐祸,提了鱼放桶里,捻了枚野草莓塞嘴里嚼,他又攥着鱼饵插进鱼钩,劺足力气甩进水里,“没实力别装逼,去去去,上一边儿凉快去。”
纪钟虞不服输,边骂边甩钩,“天灵灵地灵灵,鱼儿快上哥的钩!我还不信了,今天就没鱼咬我钩!”
渔网破了个洞,漏鱼,幸亏三轮车里还有备用的线,高君娆不紧不慢地补着洞。
看纪钟虞气疯魔般一边捏鱼饵一边甩钩,他提议,“不如等我渔网补好了,咱们两个用渔网捞鱼算了。”
钓鱼这方面,邵明湛确实天赋异禀。
纪钟虞倔犟撇嘴,大有今天没鱼上钩不回家的气势,“不!我就要用鱼钩钓鱼!”
高君娆淡淡地“哦”了声,低头继续编网。
“来一颗,这颗圆润饱满肯定超级甜。”
周晏盘腿坐草地上,吃着野草莓逗弄着桶里的鱼,挑了颗饱满的塞进高君娆嘴里。
摸了鱼的手带着淡淡的鱼腥味,高君娆也不嫌弃,头都没抬一口吞。”
周晏:“甜吗?”
高君娆系着最后的结,说:“很甜。
转身手搓鱼饵的邵明湛看着他神情复杂,“高君娆你洁癖好了?”
他记得高君娆有一定程度的洁癖来着,曾经因为其他人喝了他水杯的水在广播室逮捕嫌疑犯,那脸色铁青得吓得他不敢说话,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高君娆吃了周晏摸鱼的手抓的野草莓?好诡异啊,这对吗?难道是他精神错乱了?
周晏瞪大眼睛,“你还有洁癖?那我手刚才摸鱼了,没事吧?”
那高君娆之前啃他啃过的烤羊腿算什么?算饿疯了饥不择食?
高君娆:“没有。”
邵明湛心底“哦”了声,恍惚着脸,他果然是精神错乱了。
“周晏哥哥!我们也要吃你喂的!”
南迪和格根闹腾饿了,乖乖坐边上啃着高君娆备的馕,见周晏投喂高君娆,吵闹着也要喂。
“嘿你们两个小鬼头,自己不抓着吃非要别人喂的,臭毛病!”
周晏嘴里说着,还是挑了两颗圆润饱满的草莓塞进小孩嘴里。
衣服兜里本就寥寥无几的野草莓见了底,邵明湛扭过头,吵吵说:“小周晏我也要吃!”
纪钟虞:“多大人了还学小孩要投喂?幼稚。”
邵明湛:“要你管,小周晏我要最大的!我张嘴了,啊——”
高君娆抬起头来,甩了甩渔网上的尘土,面无表情地看向邵明湛,淡漠着张脸没说话。
邵明湛闭了嘴,嘻嘻哈哈说:“抓一把塞哥衣服兜里也行。”
几个人抓的鱼不多也不少,整整有半桶,全仰仗钓鱼大王邵明湛和那破破烂烂的渔网。
邵明湛只给自己家留了两条鱼,一条大的,一条不大不小的。其他的鱼全提到了高君娆家,趁着鲜美宰杀了切成生鱼片,一半打包后给了南迪,让她带回家去给家里人补身体。剩下的生鱼片全涮了火锅,几个人围绕着火锅连带着高格乐和周纪梁提前准备的食材一起吃了个尽兴。
“怎么了夫人?”周纪梁关了办公笔记本电脑,接了代茜的电话。
一身精英范西装的代茜踩着黑面红底的高跟鞋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打着电话,没什么波澜的俯瞰着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红酒绿,她说:“还有几天回来?”
周纪梁:“两三天吧,快了,想我了?”
代茜:“我仔细想了下,周晏作为钦定的掌舵人,咱们还是对他太宽松了,老爷子那边好好哄着,咱们这边该怎么培养就怎么培养。”
周晏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孩子,对于怎么教育他的问题,代茜作为母亲难免焦虑。
“我请的私人老师在筹备课程了,金融商业和文化课的,等他中考完就能过来。”
饶京商场诡谲多变,纵容他反而是害了他,孩子羽翼渐丰稳当扎根的前提是父母狠的下心去培养他。
周纪梁沉默了下,他说:“听夫人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君娆这里?”
本来想着让周晏多和君娆相处相处好打磨下跳脱的脾气,脾性能稳重些,结果反而更皮实了。
代茜:“让两个孩子先玩着,以后有空再把周晏送去,说不定两个孩子能考一个大学呢。”
听到代茜的话,周纪梁挑了下眉,“最近玩疯了,书是一点不看,送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崭新的,连个重点高中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代茜一笑,说:“养他到这么大,老周你还不了解你儿子的脾性吗?玩归玩,关键时刻,他自己心里有数。”
“他有个屁数,”周纪梁斟酌了一秒钟,说:“夫人,那文化课老师还能再提前几天来周家吗?”
代茜:“怎么?”
周纪梁抬起手摸了下鼻尖,说:“中考在即,补补总归扎实点。”
准考生越玩得欢,他心里越不安稳,以后酒会上那几个家伙问起来他都没脸搁。
代茜沉默了下,说:“知道了,我提前问问。”
周纪梁想了想,“实在不行,靠周家进去也行,上个高中氛围也好。”
代茜拧眉,“不行,就算是生在周家也要靠自己本事。”
“你这个当爹的连对自己儿子的信任都没有吗?”
周纪梁:“有。”
“我还是那句话,玩归玩,关键时候,他心里有数。”
被夫人凶了,周纪梁瞥瞥嘴。
“夫人,我好想你啊,晚上能不能……”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