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是明示了。何晨晨原本因主动出击而升起的些微勇气和希望,在这番周到却冰冷如墙的回应面前,悄然瓦解。她意识到,自己这“增加自我”的第一步,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或者说,她试图进入的领地,主人早已挂起了“谢绝情感关联者”的隐晦牌匾。
“我明白了,艾达,谢谢您的时间。”何晨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那笑容已有些勉强。
许鹿鸣站起身,绕到办公桌旁,姿态变得亲切了些,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职业交锋从未发生,“对了,阿拓让你休息,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工作是做不完的。”她语气关切,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长辈。
何晨晨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荒谬感。她正是在践行从陆秀莉那里得到的“增加自己”的建议,可她的努力改变,在对方眼里,明显只是一次不懂事的“不安于位”,或需要被安抚的“一时兴起”。
“我……我觉得还是工作更充实。”她强扯了一个笑。
“也好,那就先回去好好工作吧。”许鹿鸣微笑着目送她到门口,那笑容完美无瑕,却彻底关上了那扇通往核心业务的门。
走出办公室,走廊明亮安静,何晨晨经过同事们的工位,以前那批熟悉的同事都调到了业务支持部门,现在都是些生面孔。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和蒋拓一起,依当时许鹿鸣对自己的喜爱,还有那次无意中救了蒋浩长的身份,她的转岗也并非难事,甚至自己也很有可能成为许鹿鸣的心腹之一。
可是现在,何晨晨意识到,选择了蒋拓的同时,自己在职场的身份,也已经被剥夺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心中的失望和委屈被放大,她的心情糟糕透了。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蒋拓的电话,何晨晨不由接起,“喂?”她压低声音。
“晨晨,我现在直接飞杭州,”蒋拓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语速很快地安排,“你准备一下,来杭州和我碰面。”
“现在?去杭州?怎么了?”何晨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日程。
“嗯,神思的最终签约仪式定在明晚,有个重要晚宴。你过来,有些场合需要一起露面。”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补充,“正好也带你见几位关键人物。”
何晨晨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可是……我在上班,而且,就算要去,我也得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
“上班?”蒋拓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解,甚至有一丝被打乱安排的不悦,“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上班了?”
“……在家里待着也是无聊。”何晨晨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她无法在电话里,用三言两语向他解释清楚那份“增加自己”的迫切,以及因许鹿鸣隐晦拒绝而产生的失落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重点没变:“你现在过来,那边的工作先放了,详细的我路上再跟你说。”
“……好。”她有千言万语,却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