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致命偏爱 > 第37章 暗涌

第37章 暗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许鹿鸣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合上,将她和外界的忙碌隔绝。因为蒋浩长上年度不分红的提议,她开了一个又一个会议。

刚结束一个漫长会议,她揉了揉眉心,走到落地窗前,试图让窗外的江面舒缓紧绷的神经,然而,平静很快被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

来电显示:父亲。

她眉心下意识蹙起,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问候,而是许振怀压抑着雷霆震怒的质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形:“鹿鸣!上年度不分红是怎么回事?蒋浩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躺在病床上还要把手伸这么长,他是老糊涂了,还是存心要跟我许振怀过不去?”

许鹿鸣闭了闭眼,声音保持着惯有的冷静,甚至有一丝疲惫:“爸,您先别急,董事长行使他的决策权,是基于商业判断。”

“商业判断?放屁!” 许振怀的怒火被这官样话彻底点燃,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他就是有病!换肾时脑子肯定也一并换了!他以为他现在还能像以前一样说一不二?年度不分红,今年董事会还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他走?他这是疯了!但别拉我们下水啊!”

许鹿鸣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她走到办公桌后,仿佛需要坚实的物体支撑,“爸,年度不分红也没什么,钱还在集团,只会投入到更适合发展的板块,这对集团的长远稳定,还是很有帮助的。”

“长远稳定?” 许振怀在手机那头发出短促而刺耳的冷笑,“许鹿鸣,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还是被那个‘董事长’的头衔迷昏了头!你忘了西格是怎么从香港挪到上海来的?你忘了当初是谁把几家核心医院并进来,给你做嫁衣,才让你在蒋家站稳脚跟的?是美达!美达的底子是我的!”

陈年旧事被翻出,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搅动。许鹿鸣的脸色白了白,语气也硬了起来,“爸,过去的事和现在的商业决策是两码事,美达是在西格的平台上发展壮大的,它属于西格集团。”

“属于西格?好,好!” 许振怀像是抓住了话柄,声音里的怒意转为一种冰冷的决绝,“既然他蒋浩长如此不仁,不顾旧情,那这合作也没什么意思了,你告诉他,不行就把美达划出来!分家!各过各的!这本来就是我带进来的产业,我现在要拿回来,天经地义!我手里还有美达40%的股份,按估值折合成资产,我还要带走最早并入的那五家核心医院,运营权、品牌全部剥离!这几年它们增值多少,我心里有数!”

“爸!” 许鹿鸣终于失声,疲惫被震惊取代,“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分裂集团核心资产?这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添乱!是在给所有人制造灾难!”

“我添乱?到底是谁在制造灾难?” 许振怀咄咄逼人,“是他蒋浩长先不留余地!我为你盘算了大半辈子,现在不过是想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为我,也为你弟弟留一条后路,有什么错?你弟弟才八岁,你当姐姐的,难道不该为他的将来想想?”

“弟弟”就是许振怀和季纯生的幼子,提及弟弟,更是压垮了许鹿鸣试图维持的理性沟通,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与荒谬。

父亲永远是这样,将商业利益与家庭责任捆绑,用亲情作为索取的工具。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爸,您不用每次都把弟弟搬出来,他的未来,我自然会负责,但绝不是用分裂西格、损害集团整体利益的方式。美达是西格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个议题没有讨论的余地,至于您的不满,我会找合适的时机与董事长沟通,但绝不是以威胁分裂作为前提。”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结论:“西格集团现在由我主持大局。在重大资产处置上,我的决定权,不会让步,这件事,到此为止。”

手机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传来许振怀因极度愤怒而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近乎咆哮的决裂:“好!好一个‘到此为止’!许鹿鸣,你翅膀硬了,眼里只有你蒋家的位置,没有许家的根了!行,你不管,我自己来想办法!美达我必须拿回来,咱们走着瞧!”

紧接着是戛然而止的安静,许鹿鸣一看,果然那边已经挂断了,她缓缓放下手机,手臂竟有些微的颤抖。

她走到窗前,父亲的咆哮、过往的恩怨、对弟弟那一丝复杂的责任、以及眼下蒋浩长与蒋拓父子间岌岌可危的关系、西格内部暗流涌动的权力平衡……

所有压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

蒋浩长刚结束一轮输液,精神比之前好多了,他靠在床头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门被轻轻推开,何晨晨端着托盘走进来,依旧是一身护士装扮,面罩遮脸。托盘上放着一个中式带盖汤盅,一个小巧的米饭碗,还有几碟分量极少却摆盘精致的配菜。

“蒋先生,早上好,该补充点能量了。”她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温和如常。

“过来了。”经过这五天的相处,蒋浩长似乎待她要格外不同些,至少一直是在好好说话,因为他感觉到了,在这里只有她能知道自己真正的需求。

何晨晨将移动餐桌推过来,揭开汤盅的盖子。

一股极其复杂而克制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不是扑鼻的浓香,而是一种层层叠叠、需要细品才能分辨的鲜醇。

汤色是清亮的淡茶色,几乎透明,可见盅底沉着两片薄如蝉翼的潮州肉卷,几丝剔透的笋尖,两三粒枸杞浮在汤面,宛如点缀。旁边的白米饭蒸得粒粒分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小碟里分别是一撮焯过后冰镇保持翠绿的菜心芯,三四块表面煎出金黄色泽、内里雪白的鱼蓉豆腐。

“今天饭菜看起来很不错。”蒋浩长的目光落在汤盅上,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潮汕做法的高汤浸肉卷和笋尖,配了一点鱼蓉豆腐,没有放盐,所有油脂都撇干净了,”何晨晨一边布置,一边用平静专业的口吻解释,“米饭用的日本越光米,吸水性和甜度比较合适您现在的肠胃,您尝尝看,如果觉得还是淡,可以用筷子尖蘸这么一点豆酱油,点在肉卷上。”

她解释得细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这不是按疗养中心要求制作的营养餐,却是针对他复杂病情、身体状况甚至情绪需求而度身定制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