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纯了?”
“……是。”
许鹿鸣配合着师傅抬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何晨晨的心微微提起,季纯都直接找到许鹿鸣这里了,她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
她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却听许鹿鸣接着道,声音里甚至带了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你不用把她那些话放在心上,她那个人……呵,倒是难得看她被谁气得够呛!”
何晨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怔了一下,才如实低声回答:“她……说话有些过分,我……反驳了她一下。”
“反驳归反驳,但也要适可而止,她毕竟是我父亲的人。”许鹿鸣突然正色,但情绪似乎并没有受影响。
很显然,她这边只是例行季纯那边给的压力,程序化的对何晨晨行为予以告诫,却并没有真的怪罪何晨晨,甚至于何晨晨能明显地感觉到得知季纯吃瘪时,许鹿鸣那份隐约的轻松感。
许鹿鸣此次的态度与上次蒋浩长受气时的态度截然不同!这种认知,彻底驱散了何晨晨心中最后的忐忑。
这时,助理示意何晨晨抬起手臂,进行最后几项测量。许鹿鸣已量好坐到了办公桌后,她的声音再度传来,比刚才更随意了些:“阿拓让我年底安排个时间,两家父母见个面,把你们的事情正式定下来。”
何晨晨的手臂停在半空,几乎忘了放下。蒋拓……已经跟许鹿鸣说了?而且,是“定下来”?
许鹿鸣继续道:“我年底行程是满,但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你去安排一下,跟阿拓那边对接好,告诉我时间地点就行。” 她说得平常,仿佛只是敲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务会面,但其中的分量,何晨晨听得明白。
巨大的惊喜和安心冲上心头,冲淡了昨日的屈辱和今晨的惶惑,她声音有些发哽,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好的,许总,我跟阿拓确认后再向你汇报。”
“嗯。” 许鹿鸣应了一声,像是随口又问,“阿拓这几天在他爸爸那里,有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何晨晨也已经量完,整理着衣服,摇了摇头:“他在那边需要隔离5天,才能见到董事长,昨天是隔离的最后一天。”
许鹿鸣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就像别人都没事一样,什么事电话不能说,还要见面说,光见他一项隔离就浪费了别人大把时间!”
何晨晨听出来了,她在抱怨蒋浩长,很明显,他们夫妻感情惨淡,但是何晨晨也不敢在此时发话。
量好尺寸,何晨晨等着这几位意大利师傅一起收拾好工具和样本册,才带着他们恭敬地走出了许鹿鸣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