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新铺“林记四季饮”的生意日渐稳当,每日客流不绝,四季茶饮与茶包的销量稳步攀升,青柏与周文博已能独当一面打理铺面琐事,青石也将后院临时工坊的调度做得井井有条。叶桑正琢磨着王知州嘱托的便携茶饮,一封来自河阳的家书却让她眉头紧锁。
信是母亲周桂娘亲笔所书,字迹带着几分仓促与忧虑:新来的张县令全然不似前任王大人清明,不仅对林家每年捐给县衙的一成红利视而不见,还频频借故敛财——上月为老母贺寿,勒令城中商户备厚礼;这月家中添丁,又差人传话要“沾沾喜气”,礼物轻薄了竟还会被差役冷言讥讽。父亲林守业不堪其扰,茶铺生意虽还能维持,但处处受制,早已没了往日顺畅。信末,母亲再三叮嘱她在洪州安心发展,不必挂忧,却字里行间都透着难掩的焦灼。
叶桑将信纸攥得发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河阳的奶茶生产线本就因县令更迭而岌岌可危,如今张县令贪婪无度,继续维系只会被不断盘剥,不如趁势将核心产能彻底转移至洪州。此地官场清明,有王知州照拂,且物产丰饶,水路便利,更适合规模化发展。
她当即召集青柏、周文博与青石商议:“河阳局势已难逆转,与其被新县令无休止索取,不如将奶茶的核心生产彻底迁来洪州。一来可避祸端,二来洪州冬季藕粉充足,正好契合珍珠的原料需求,成本比河阳更低。”
周文博沉吟道:“迁厂并非小事,原料供应、工匠调配都需重新安排。但长远来看,洪州确是更稳妥的根基,只是河阳那边需留下人手打理茶铺,象征性保留部分装配工序,免得太过张扬。”
青柏也附和:“我这便回信给爹娘,让他们挑选可靠的老工匠悄悄来洪州,原料采购也逐步转移,莫要打草惊蛇。”
商议既定,行动迅速。半月之内,河阳的核心工匠与关键设备陆续抵达洪州,叶桑将新院西侧的空房彻底改造为奶茶工坊,沿用“核心密坊”与“装配工坊”分离的模式:密坊内,工匠们按叶桑定下的秘方烘焙奶粉、研磨茶粉,用洪州本地优质藕粉制作珍珠;装配工坊则负责称重、包装,依旧采用赵记布庄供应的细棉纱布,印上“林记”字样与洪州特有的莲花纹样,更显地域特色。
洪州冬季的藕粉果然名不虚传,色泽洁白,质地细腻,用其制成的珍珠煮后更为弹糯,透着淡淡的藕香,让速冲奶茶的口感更上一层楼。新生产线运转顺畅,不仅满足了本地及周边州县的订单,还能通过水路运往江浙一带,生意比在河阳时更为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