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室里传来吉他的声音，是周子皓在弹一首舒缓的曲子。林薇的声音隐约传来，他们在聊天，笑声很轻。

这一刻，安宁觉得很安心。不管未来有多少不确定，至少此刻，他们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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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歌手大赛决赛在周五晚上。

礼堂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安宁和陆驰坐在第三排，林薇坐在他们旁边，紧张得一直搓手。

“别紧张。”安宁安慰她，“他们会做好的。”

“我知道。”林薇说，“但我就是紧张。”

轮到乐队上场时，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周子皓抱着吉他走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沉稳。

第一首歌是翻唱，节奏明快。周子皓唱得很投入，乐队配合默契。台下有人跟着唱，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唱完第一首，周子皓擦了擦汗：“下一首歌，《十七岁进行曲》。这首歌是我们的前主唱陆驰写的，他现在坐在台下。这首歌，献给我们所有人的十七岁。”

台下响起掌声。陆驰站起来，对台上挥了挥手。

音乐响起。周子皓闭上眼睛，开始唱：

“在十七岁的转角遇见你

在十七岁的天空写下诗句

在十七岁的梦里

你是唯一的主题......”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想哭。安宁看向陆驰，发现他也闭着眼睛，很认真地听着。

唱到副歌时，周子皓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台下某个方向。那里坐着评委，坐着观众，坐着他的朋友。但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就算世界说我们太年轻

就算未来有太多不确定

但此刻的真心

是十七岁最勇敢的决定——”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有种近乎悲壮的力量。

音乐停止。

礼堂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安可”。

周子皓鞠躬，和其他队员一起退场。幕布缓缓合上。

林薇激动地抓住安宁的手：“太棒了！他们太棒了！”

“嗯。”安宁点头，眼睛有点湿。

她看向陆驰，发现他的眼眶也红了。

“你写的歌真好。”安宁轻声说。

“是他们唱得好。”陆驰说，“周子皓那小子，把所有的感情都唱进去了。”

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乐队得了二等奖，虽然不是冠军，但已经很好了。周子皓上台领奖时，笑得像个孩子。

颁奖结束后，大家在后台庆祝。周子皓抱着奖杯，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你做到了。”陆驰拍拍他的肩，“你带领乐队做到了。”

“不，是我们。”周子皓说，“没有大家，就没有这个奖。”

他看向乐队成员，每个人都笑了。那是共同努力后的满足，是青春里最纯粹的笑容。

庆祝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周子皓说要请客，但被陆驰拒绝了：“你们去，我和安宁还有事。”

“什么事比庆祝还重要？”周子皓不解。

“私事。”陆驰眨眨眼。

周子皓明白了，笑了：“那行，你们去吧。明天再庆祝。”

等所有人都走了，陆驰对安宁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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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驰带安宁去了实验楼天台。

晚上的天台很安静，能看见整个校园的灯光。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星海。

“为什么来这儿？”安宁问。

“想和你单独待会儿。”陆驰说，“在北京的时候，我经常想，如果能和你一起看北京的夜景就好了。但现在我觉得，青城的夜景也很好。”

“因为你在。”安宁说。

陆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是个小小的U盘。

“里面是什么？”安宁问。

“我写的歌。”陆驰说，“在北京的时候写的。虽然没考上音乐学院，但歌还是写完了。”

安宁接过U盘，握在手里：“我能听吗？”

“现在就可以。”陆驰拿出手机，插上耳机，递给安宁一只耳机。

音乐响起。是吉他声，很轻，很柔。然后陆驰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更温柔：

“在陌生的城市想你

在医院的病床上想你

在一千公里的距离里

你是我唯一的勇气......”

歌词很简单，但很真诚。每一句都在说想念，每一句都在说爱。

安宁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歌唱完了。陆驰摘下耳机，看着她：“怎么样？”

“很好。”安宁擦掉眼泪，“真的很好。”

“那就好。”陆驰松了口气，“我还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安宁说，“你写的每首歌，我都喜欢。”

他们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看着夜色，听着风声。远处的城市灯火闪烁，像无数个梦想，在黑暗中发光。

“安宁，”陆驰突然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我们能不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不管我们会不会分开......你都要记得，十七岁的时候，有一个叫陆驰的男生，很爱很爱你。”

“别说这种话。”安宁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知道。”陆驰抱住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未来怎样，此刻的爱，是真的。”

他们在天台上拥抱，像两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人。风很大，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吹不散他们的拥抱。

远处，校园的钟声响起，敲了十下。

春夜的青城，安静而温柔。

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但梦总会醒。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梦醒之前，紧紧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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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安宁在日记本上写：

“今天乐队得了二等奖。

周子皓唱了陆驰写的歌。

林薇看着周子皓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疼。

陆驰给了我他写的歌。

歌词里全是想念，全是爱。

他说，无论未来怎样，此刻的爱是真的。

我知道。

我也知道，未来很难。

高考，大学，异地，现实......

但此刻，我们在一起。

此刻的爱，是真的。

那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写完后，她合上日记本。窗外的夜色很深，但有一颗星星很亮。

她想起陆驰说“你是我的星星”。

也许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偶尔相遇，互相照亮，然后继续前行。

但至少相遇过，照亮过。

这就是青春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