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陆驰说,“所以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顾虑我。”
这句话太温暖,温暖到让人想哭。安宁点头:“你也是。”
她看着他骑车离开,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身回家,心里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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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数学竞赛报名截止。
安宁最终填了报名表。陈默也报了,还有班里的另外三个同学。许芊没报,她说自己数学不够好,报了也白报。
“那你准备报什么?”安宁问。
“英语竞赛。”许芊说,“这个我拿手。”
课间,她们在走廊聊天。陈默从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一摞资料。
“报名成功。”他对安宁说,“寒假有培训,通知我发你邮箱。”
“好。”安宁点头。
陈默看了许芊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许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
“你们......”安宁试探地问。
“没什么。”许芊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些人就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这话太熟悉了。安宁想起陆驰说她像“隔着一层玻璃的星星”。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一颗星星。
“也许有一天能摸到呢。”她说。
“也许吧。”许芊摇头,“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挺好的。”
她说完就回教室了。安宁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
十二月的青城,冬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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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乐队最后一次完整彩排。
陆驰通知了所有相关人员——安宁、许芊、林薇,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大家坐在音乐教室的椅子上,像真正的观众。
灯光调暗,音乐响起。
陆驰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安宁,然后闭上眼睛。
《十七岁进行曲》的前奏很轻快,吉他声像雨滴,鼓点像心跳。陆驰开口唱歌时,声音清澈而坚定:
“在十七岁的转角遇见你
在十七岁的天空写下诗句
在十七岁的梦里
你是唯一的主题......”
歌词确实很直白,每一句都在说喜欢。安宁坐在台下,感觉自己的心跳和鼓点同步了。她看着陆驰,看着他在灯光下唱歌的样子,突然很确定——这一刻,她会是这个少年青春里最明亮的记忆。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陆驰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算世界说我们太年轻
就算未来有太多不确定
但此刻的真心
是十七岁最勇敢的决定——”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吉他声、鼓声、键盘声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音乐教室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薇激动地站起来:“太棒了!”
陆驰放下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安宁身上。安宁对他微笑,竖起了大拇指。
彩排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陆驰让安宁等他一下,他要收拾器材。
音乐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驰在整理吉他线,安宁在帮忙收拾乐谱。
“怎么样?”陆驰问,声音有点紧张。
“很好。”安宁认真地说,“真的很好。”
陆驰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们收拾好东西,锁好音乐教室的门。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操场上的声音。
“陆驰。”安宁突然说。
“嗯?”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写歌给我,谢谢你这么认真。”
陆驰看着她,眼神温柔:“因为值得。”
他们走到连廊。玻璃窗上又结了一层霜,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梦幻。
“校庆之后,”陆驰说,“我可能要跟我爸好好谈一次。”
“关于乐队?”
“关于所有。”陆驰靠在玻璃上,“关于我的未来,关于我想走的路。他总想让我按他的想法活,但我想按自己的想法活一次。”
安宁握住他的手:“我支持你。”
“我知道。”陆驰笑了,“所以我才敢。”
他们看着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在灰白的天空中旋转飞舞。
“对了,”陆驰想起什么,“周子皓今天没来。”
“为什么?”
“他说有事。”陆驰皱眉,“但我感觉不对劲。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安宁想起许芊和陈默,心里大概明白了。但她没说,这是别人的事,她不该插手。
“可能真的有重要的事吧。”她说。
“希望如此。”陆驰叹了口气,“那小子,有时候太冲动。”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该回去了。”安宁说。
“嗯。”陆驰点头,“我送你。”
走出教学楼时,雪下得更大了。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吱吱作响。
陆驰推着车,安宁走在他身边。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层白色的祝福。
“安宁。”陆驰突然说。
“嗯?”
“校庆那天,我会在台上找你。”他说,“你要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好。”安宁点头,“我会的。”
他们走到了分别的路口。陆驰停下车子:“就送到这儿吧,雪太大了。”
“好。”安宁说,“你路上小心。”
陆驰看着她,突然凑近,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明天见。”
然后他骑上车,冲进雪幕里。
安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雪花落在她脸上,凉凉的,但她心里很暖。
她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十七岁的冬天,因为有他,变得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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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安宁在日记本上写:
“今天听了他的歌。
歌词很简单,但每个字都很重。
像承诺,像誓言,像青春里最勇敢的告白。
他说他要和父亲谈谈。
关于未来,关于梦想,关于自己选择的路。
我支持他。
就像他支持我一样。
雪下得很大。
但心里很暖。
校庆快到了。
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他站在台上的样子。
期待他在人群中找到我的样子。
期待十七岁这场盛大的、属于我们的仪式。”
写完后,她合上日记本。窗外,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整个世界。
她想起陆驰唱歌时的样子,想起他眼里的光,想起他说“因为值得”时的坚定。
十七岁的爱情,也许就是这样——笨拙但真诚,冲动但勇敢,像一场大雪,纯净而盛大。
她期待着校庆那天的到来。
期待着那个,他专门为她准备的时刻。